顾怀瑾松了口气。
“这才乖!”
下一秒,我冲到了秦月衣的床榻边。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另一只手把整瓢粪水对准她的嘴灌了进去。
“这么喜欢羞辱别人,那就请秦将军好好享用吧!”
褐色的液体泼了秦月衣满脸满身,顺着她的嘴角、鼻孔、下巴往下淌。
满屋死寂。
秦月衣猛地推开我,趴在床沿疯狂地干呕。
顾怀瑾的额角的青筋暴起。
“沈阿栀,你是不是活腻了!”
“闹成这样你不是就想嫁给我吗?
“好,我成全你!”
他对手下挥了挥手:“军法处置,扒光她!”
两个手下粗暴地扯掉我的中衣。
“顾怀瑾你疯了!”
兄长脸色变了。
“她毕竟是……”
“她是等了我顾瑾怀三年的女人!”
“既然天天盼着我娶她,今日,本将军成全她,在兄弟面前洞房一回!”
我看着顾怀瑾脸上残忍癫狂的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顾怀瑾你疯了!我不嫁你了!”
他像是没听见。
两个手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我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我的脸被迫贴着地面。
血从额角淌进眼里,什么都看不清。
“你这样对我,摄政王不会放过你的,我跟他有婚约!”
“摄政王?”
顾瑾怀蹲下身来,拽住我的头发。
我整个人被迫仰着头。
“沈阿栀,你也配?”
“摄政王血洗北境十二城,满天下找不到女人了吗?”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秦月衣用解恨的目光盯着我。
“沈姑娘,别做梦了!”
“摄政王是什么人,他会要一个被扒光衣服在寨子里打军棍的女人?”
“你还是乖乖给我认错,顾将军说不定还会要你!”
“依附男人,也是你们后宅妇人唯一的出路!”
顾怀瑾松开我的头发。
我被重重摔在地上。
“二十军棍,打完给月衣跪下磕头,我明天就娶你做妾!”
“你闹了三年,不就想要个名分?我给你!”
第一棍落下的时候,我整个人弹了起来又被死死按回去。
骨头里传来一声闷响,疼得我差点咬断舌头。
第二棍,第三棍,每一棍都砸在后腰和脊背上……
我被打的眼前发黑,回忆却被痛觉一把劈开。
我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初夏……
我在后山采草药从石头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一块皮。
顾怀瑾背我走了好几里山路。
“我的阿栀最怕疼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时的顾怀瑾连我擦破一块皮都舍不得。
他会在帮我上药时偷亲我,被我追着打了半个寨子。
少年将军跑在前面回头冲我喊:“阿栀,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那些温情的片刻,却在棍棒加身时,让我想到了每一个细节。
我闭上眼,任由嘴里的咸腥压过心里的酸涩……
“顾怀瑾,你这么对我会后悔的!”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顾怀瑾抬了抬手。
“还嘴硬,加五棍!”
第五棍落下时,我后背已经麻木了。
只有骨头里的闷痛一波一波往上涌。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秦月衣的笑声、兄长欲言又止的叹息、寨民们的窃窃私语……
全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脏水。
第十棍的时候,我连喊的力气都没了。
就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恍惚间我听见兄长终于开口:“怀瑾,差不多了吧,别闹出人命!”
“她不是说摄政王和她有婚约吗?”
顾怀瑾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
“行啊,那就等她的摄政王来救她!”
“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
“摄政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