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秋,我羊水破了!”
听到动静的沈晏秋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个盲盒。
“抽到出门,我就送你去医院。”
我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沈晏秋,你疯了!”
他垂眸看着我。
“这不是当年你家定的规矩吗?”
结婚那天,我妈在接亲时搞了个抽盲盒的闹剧。
沈晏秋抽中的纸条上写着:
付六十六万,可带新娘出门。
当时我气得砸了场子,沈晏秋却一句话没说,当场转了六十六万。
可第二天,沈晏秋将盲盒推到我面前。
“既然是你家定下的规矩,那就该一直守下去。”
从那以后,我每次出门都要抽盲盒。
连买菜、买药能花多少钱,也全凭盲盒决定。
我抖着手拆开他递来的盲盒,里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谢谢惠顾。
沈晏秋俯身替我拢了拢耳边被冷汗打湿的头发。
“没关系,今天要是没抽到,咱们就明天接着抽。”
我身下的血越来越多,意识也渐渐模糊。
.....
血顺着我的腿往下淌。
“沈晏秋,送我去医院。”
他伸手扶住我。
可下一秒,他还是弯腰把刚才掉在地上的盲盒捡起来。
“再抽一次。”
我愣住。
“什么?”
“今天情况特殊,我给你多一次机会,抽到出门,现在就走。”
我盯着他手里的盒子。
“我羊水破了,还在流血,你还让我抽?”
沈晏秋把盒子放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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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产检,医生不是说临产见红很常见?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我气得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盲盒。
我下意识去摸口袋想拿手机打120。
才想起来手机还在二楼充电。
刚迈出去一步,血一下涌得更多。
沈晏秋也看到了,他眉心明显跳了一下。
“我给顾医生打过电话了,别折腾!”
“我在流血!我要叫救护车!”
沈晏秋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第三遍响起时,他终于接通。
“什么事?”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的脸色一下沉下来。
“你现在站哪儿?位置发给我。”
沈晏秋挂断电话,抓起外套。
“知夏在跨江桥追尾。”
我心口一沉。
三年前,温叙为了救落水的沈晏秋死了。
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
“替我照顾好知夏。”
这些年,她发烧,沈晏秋半夜送药。
甚至我们拍孕妇照那天,她一个电话说车坏在高架上。
沈晏秋丢下我就走。
沈晏秋已经走到玄关,他回头看我。
“顾医生已经往这边赶了,你现在只是刚发动,不会马上生。”
我看着他。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回来。”
沈晏秋动作只停了一下,门被关上,外面起汽车启动的声音。
我转身往楼梯走,脚底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砰!”
眼前一下黑了,血已经大片大片从身下漫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江晚?”
是隔壁邻居。
“你没事吧?”
屋里没人回应,她又敲了几下。
“江晚?”
我拼命想出声。
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邻居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门缝下面慢慢渗出来的血。
“来人!快来人!”
走廊很快乱起来。
有人报警,有人拨120。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薄太太,您听得到吗?”
我躺在冰凉的地砖上,肚子最后一点动静彻底消失。
再有意识时,门被强行破开。
我低头,自己还躺在楼梯下面。
手却依旧护在肚子上。
急救人员很快冲进来。
“孕妇失去意识多久了?”
邻居急得眼圈都红了。
“不知道,我听见里面有声音,过来敲门她一直没回应。”
医生跪到地上检查,很快抬起头。
“没有自主呼吸和颈动脉搏动。”
另一名急救人员拿出设备检查胎心。
几秒后,他看向医生。
“孕妇失去生命体征。”
“胎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