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和沈砚舟约好领证的日子。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他四十分钟。
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我,今天的预约马上失效,他才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小青梅白妍的哭声。
她临时补牙,麻药还没过,不敢一个人回家。
沈砚舟正在诊所陪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登记材料,忽然想起恋爱的七年里,我一个人去过医院、搬过家,也一个人处理过母亲的葬礼。
他从来没有因为我害怕,推掉过任何事情。
可白妍只是一颗牙疼,他就能把领证日放在一边。
我问他: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白妍从小怕疼,你能不能体谅她一点?
民政局下班前,我撕碎了预约单。
沈砚舟很快打来电话。
你至于吗?不就是今天没领证?
晚一天又不会怎么样,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我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忽然想起自己等他的这七年。
等他下班,等他回家,等他记得我的生日,等他终于愿意把我放在别人前面。
他以为只是晚一天。
其实被错过的,不是领证,而是我最后一次愿意嫁给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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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后,没有回婚房。
我去了公司。
人事部已经下班,办公室里只剩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我推开主管办公室的门,从抽屉里取出三天前收到的调职申请。
这是我瞒着沈砚舟提交的。
外地分公司缺一个设计主管,职位和薪资都比现在高。
主管问过我很多次,要不要接受。
我一直没有签字。
因为沈砚舟说过,等我们领证以后,他父母会在本市给我们买一套更大的房子。
他说我没必要为了工作跑那么远。
他说女人结婚以后,事业不用那么拼。
所以我把那份申请压在了抽屉最底层。
今天,我在申请表上签下了名字。
第二天就能走流程。
我又给人事发了邮件。
接受外调,入职时间按原定安排。
确认邮件很快发了过来。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才关掉电脑。
走出公司时,手机亮了一下。
沈砚舟发来一张照片。
白妍坐在诊所的输液椅上,脸色苍白,手腕上挂着吊瓶。
照片下面是他发来的话。
她今晚还是不舒服,我陪她输完液再回去。
我没有回复。
回到婚房时,已经快十点。
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上放着一件白妍的外套,茶几上摆着她用过的杯子。
我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件外套是上周末留下的。
那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沈砚舟说公司临时有会。
后来我才知道,他送白妍去参加摄影比赛。
他回来时,手里也拎着药。
只是那袋药不是给我的。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属于我的衣服占了不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