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玛拉·哈里斯最近很忙。
据《华尔街日报》10月9日报道，这位美国前副总统虽然还没正式宣布要参加2028年总统竞选，但她已经开始做一系列准备动作了。接触捐助者、招募工作人员、为民主党中期选举站台——这些事一件没落下。
她忙到什么程度？在加州，她出席了6场为中期选举办的私人筹款活动，一场给威斯康星州民主党州长候选人戴维·克劳利造势，另一场给内华达州民主党候选人亚伦·福特募款。她还参加了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助选电话会议，呼吁2000多名志愿者上门拉票。接下来她还要去内华达州、佐治亚州，支持民主党籍参议员乔恩·奥索夫竞选连任，在亚特兰大富尔顿县民主党的年度筹款活动上发表演讲。
她还扩大了团队，招了爱德华多·内格隆当通讯主管。过去一年，她一直是民主党策略师布莱恩·法伦的客户，法伦2024年就参与过她的竞选活动。
这一套动作下来，什么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按照美国的政治节奏，很多民主党人都是在中期选举结束后才宣布参加下一届总统选举的。哈里斯现在做的，就是在铺路。
但她铺路，别人不让她走。
《华尔街日报》报道说，民主党的一些金主对哈里斯最近的动向“感到不安”。这些人直接告诉哈里斯：如果你再次参选，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这话说得很直白。你不是问我们支不支持，我们是告诉你，你赢不了。
《洛杉矶时报》采访了二十多位2024年支持哈里斯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大额捐赠者。好几个人说，如果她选择参选，他们不打算支持她，或者拒绝谈论她。还有一些人干脆不回消息。
一位匿名捐赠者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现在选2028年的候选人为时过早，但卡玛拉·哈里斯不会是我的候选人。我不觉得她能吸引摇摆选民，而我们需要摇摆选民才能赢。”
摇摆选民。这四个字点出了问题的核心。哈里斯2024年输给特朗普，输的就是摇摆州。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佐治亚、亚利桑那、内华达——这些决定胜负的州，她基本都没拿下。金主们不是不认可哈里斯的能力，是觉得她赢不了。
不只是金主不看好。哈里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看好。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哈里斯的丈夫道格·埃姆霍夫私下告诉一些人，他更希望哈里斯不要再次参选。
连丈夫都在劝她算了。这事就很说明问题了。你想想，一个政治人物的配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说“我支持她”的人。埃姆霍夫反过来了，他在私下说“我希望她别选了”。虽然报道说如果哈里斯真的决定参选，埃姆霍夫还是会支持她，但这个“私下希望她别选”的消息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Axios新闻网在9月做了一件事：他们联系了8位哈里斯的前助手和顾问，包括曾在高级别职位上工作过的人，问他们觉得哈里斯2028年会不会参选。结果只有一个人认为她“很可能参选”，两个人说“五五开”，五个人说她“很可能不会参选”。
最了解她的人，多数觉得她不会选。
一位前助手说的话很有意思。他说哈里斯现在做的是“最低限度”来保持在2028年的讨论中。如果她真的想选，她会招更多人、跑更多地方、更频繁地介入政策辩论。但她在做的是“最低限度”。
另一位前助手说：“她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也是一个敏锐的政治观察者，她知道自己的参选资格会被2024年的后视镜拖住。”
那民调怎么看？民调跟金主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
在民主党的草根选民中，哈里斯的支持率依然领先。4月哈佛CAPS/哈里斯民调显示，哈里斯在民主党初选选民中以50%的支持率领先党内其他候选人。9月的民调她降到38%，但仍然排名第一，高于加州州长纽森的17%、众议员奥卡西奥-科尔特斯的12%和布蒂吉格的11%。
你看这个对比。民调第一，金主不看好。草根支持，精英冷淡。这两拨人看的不是同一件事。草根选民记得她是副总统，记得她在2024年接了拜登的班。金主们想的是：她能赢吗？
2024年她没赢。而且是在107天里仓促上阵，没经过完整的初选程序就拿下了提名。民主党内部为此吵了好几个月，互相指责谁该为失败负责。
还有一个问题：哈里斯不是唯一想选的人。
加州州长纽森2027年就要卸任了。他的州长任期到2027年结束，2026年11月的中期选举之后就交棒。纽森一直在为2028年做准备。但有意思的是，纽森公开说过：如果哈里斯参选，他不会进入民主党初选。
这话听着很绅士，但你细品。纽森的意思其实是：你选，我就不选。言外之意是，他觉得哈里斯不会选。如果他真觉得哈里斯会选，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一个真正想当总统的人，不会因为另一个人要选就退出。
共和党策略师马克·贝德纳对福克斯新闻说了一句话，点出了纽森这话的真实意图。他说纽森这是在向民主党金主发出“烟雾信号”——“你们得去当那个坏人，因为我在公开场合只能当好人。你们得去做把她挤出竞选的脏活。”
除了纽森，还有马里兰州州长韦斯·摩尔、前交通部长布蒂吉格、宾州州长夏皮罗、佐治亚州参议员奥索夫。Axios报道说，哈里斯的一些前金主已经开始把支持转向摩尔和纽森了。
哈里斯现在面对的局面是：民调第一，但金主不掏钱。丈夫不希望她选，前助手觉得她不会选。她想选，但她得先说服那些能让她选得起的人。
哈里斯自己在9月密歇根州的一次活动上说过一句话：“我还没有决定是否再次参选。我真心相信，如果我们不能拿下2026年，2028年就毫无意义。”
这话说得很聪明。先把中期选举摆在前面，2028年的事以后再说。但问题是，她现在的每一个动作——筹款、招人、站台——都是在为2028年做准备。她嘴上说“没决定”，身体很诚实。
一位接近哈里斯的人对《洛杉矶时报》说了一段话，可能是对金主们的最好回应：“这些抱怨可能是一种反向的认可，承认如果她决定参选，她会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对手。”
这话说得有道理。但“难对付的对手”和“能赢的候选人”是两回事。金主们要的不是难对付，是能赢。2024年他们以为哈里斯能赢，结果输了。2028年他们不想再赌一次。
哈里斯两次竞选总统，两次都没成功。2020年民主党初选她没撑到投票就退了，2024年大选她输给了特朗普。第三次，她连起跑线都还没站上去，就已经有人在劝她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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