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发生的驻冲绳美军士兵酒店抢劫杀人案闹得可谓是人尽皆知,并且再一次引爆了冲绳民众的大规模抗议集会。据冲绳县官方统计,从1972年到2023年,驻日美军及其家属在冲绳累计犯下的刑事案件约6200起,包含大量杀人、强奸、抢劫等恶性犯罪。但本文想要谈的是另一件事——立陶宛花钱请美军永久进驻本土。
两件事放在一起来看割裂感其实还是很强的,毕竟驻日美军除了在日本犯下刑事案件外,在民生方面的代价和主权层面的损失上也有目共睹。
先说民生方面吧,美军基地恪守占用日本大片的优质土地,挤压着地方的发展空间就算了,飞机噪音、土壤与水体等污染可是常年都存在的问题。美军还曾在冲绳闹市单独持枪巡逻,在当时就已经引发过当地民众的强烈不安,大家都普遍认为美军基地的存在正在持续侵蚀着地方的正常生活秩序。
再看最直观的主权层面,日本名义上还在是主权国家,但在美军基地的部署、调动、人员司法处置等方面,日方的话语权可以说是很受限。即便是日本政府多次向美方提出抗议,也只是停留在外交层面,要想实质性的去约束美军行为可以说是难如登天。这就是海外驻军最直观的主权妥协。
冲绳的现实就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都已经将美国驻军的长期代价映照给了全世界,不少国家都看到了美军海外驻军带来的主权困扰与社会代价。可偏偏立陶宛却主动掏钱邀请美军永久驻扎,这背后到底是怎样的战略盘算呢?
说到底还是安全焦虑。立陶宛国土狭小,横向最宽面积才300公里,几乎没有什么战略纵深可言。主体位于波兰境内的苏瓦乌基走廊,是立陶宛连同波罗的海三国连通北约主体的唯一陆上通道。一旦爆发冲突,这条狭长通道极易遭到快速封锁,立陶宛与另外两个波罗的海国家,将面临被陆地孤立、包围的巨大风险。再加上俄罗斯加里宁格勒飞地就在立陶宛西南边境,距离首都维尔纽斯不远,俄军在这里部署的远程导弹,可以覆盖立陶宛全境,这也是立陶宛最大的安全恐惧来源。
其次就是军力短板。立陶宛人口还不足300万,我国任何一个省级行政区人口数量都远超立陶宛。而且立陶宛的现役军队只有差不多2万人,这就意味着单靠本国军队,根本就无法抵御大规模的地面军事压力。虽说目前立陶宛境内常年有美军轮换驻扎,但属于阶段性轮换,并非永久固定基地,每隔数月部队就会换防。对立陶宛而言,轮换驻军最大的隐患就在于美军可以根据美国自身战略随时调整部署。
有人会觉得立陶宛作为北约成员国,受北约集体防御条款的保护,一旦遭到武装袭击,不是所有北约盟友都会提供支援吗?但援军集结、长途投送都需要时间,立陶宛担忧在北约援军抵达之前,本国就会遭到压制。而俄乌冲突又恰好进一步放大了这种焦虑。
立陶宛这边想要的也不只是永久驻军那么简单,它还希望能够引入北约核共享机制,在本国部署核武器,把核威慑落到本国领土,以此最大化对俄威慑。但这两件事的主动权可完全掌握在美国手中。美国对前沿部署核武器非常谨慎,一旦在立陶宛部署核弹,等于直接把核对抗前沿推到了俄罗斯的家门口,俄方必然会采取强硬反制,甚至有可能会推高欧洲爆发核冲突的风险。
美国压根就不想主动升级对抗等级,因此即便是立陶宛修改了宪法,扫除了禁止外国大型军事基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入境的法律障碍,甚至是愿意全额承担基地建设、运营的全部费用,美国方面也不见得会答应。毕竟特朗普的对外表态也只是说的会考虑该提议。
小国引入大国驻军原本是为了降低风险,但把防务寄托外部大国,本质上还是一场交易。靠着出让土地、主权等去换取大国的军事保护伞,却忽略了大国的安全承诺永远是本国利益优先,盟友的安全是不可能排在第一位的。一旦冲突代价过高,大国随时可能会调整政策,牺牲盟友利益。
驻日美军就是典型,冲绳这几十年已经亲身验证了美军永久驻军的社会、主权代价。所以小国要想真正长久的安全,最终还是要依靠均衡外交、区域和解,而不是押注在单一大国的军事保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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