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跃军与导师关于学术分歧的三个关键性问题是,导师王振义说朱跃军“你的理论不存”,朱跃军争辩说“万一能得诺贝尔奖呢”,导师王振义给朱跃军作出“精神有问题”的结论。
王振义局限于在现有理论上开展研究,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从0到1”的创新性突破,其研究成果注定与诺贝尔奖无缘。朱跃军的悲剧在于,学生的眼界比导师更高,结果得到的是“精神有问题”的结论,结局就是回到农村吃低保。
这是“名师出高徒”的一个反面例证,庸师出不了高徒,倒也罢了,关键是,庸师能够毁徒。王振义与朱跃军师生之间的这三句话,构成了庸师毁徒的魔咒。
记住一点,“名师出高徒”的反面,不是“庸师出劣徒”,而是“庸师能毁徒”。
这是朱跃军的教训,朱跃军的悲惨遭遇,也留给世人最为深刻而沉痛的领悟。
特别是对于希望读博士的研究生来说,找到一个真正的“名师”,或者说“明师”,是何等的重要。如果落入“庸师”之手,特别是落入声望地位很高的“庸师”之手,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悲苦境地,想想都让人害怕。
对于人才,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是千年回响的巨大感叹。你说自己是千里马,我为了向世人证明,你根本不是千里马,就给千里马“禁足”。千里马在“禁足”之后,无路可走,寸步难行,肯定就不是千里马。韩愈只想到让千里马“食不饱”,还是太过善良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给千里马“禁足”,才是真正的狠人。
挑断脚筋,废其武功,现在看来,都只是初级手段。认定“精神有问题”,才是毁人于无形的最高境界。
谁悲失路之人?我原先也以为,“失路”只是迷失道路而已,通过朱跃军的遭遇,才知道,原来“失路”是无路可走。定性为“精神有问题”的朱跃军,纵然读了博士,在“失路”的情况下,也只能在农村吃低保。
在牛顿之前,万有引力的理论不存在,数学里的微积分也不存在。在爱因斯坦之前,相对论的理论不存在。在普朗克之前,量子力学的理论不存在。幸好,没有人以“你的理论不存在”为由,说他们“精神有问题”,否则,他们也只能在农村吃低保。
朱跃军的遭遇,教训极其深刻而沉痛。这,就是我们关注朱跃军,共情朱跃军的重大意义之所在。
“你的理论不存在”,你还要进行研究,就是“精神有问题”,这是一个巨大的魔咒。这个魔咒不根除,“从0到1”的创新性研究探索,就不可能这片土地上生根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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