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军区指挥所,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交给律师,让他帮忙处理剩下的事。
军婚解除需要政审复核,流程走完要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会彻底脱离这段婚姻。
在手机日历上添加了一个月后的行程:解除军婚,重新登记。
保存好行程,我开车回到军区大院。
来到二楼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夕阳西下,明月高悬。
等我从衣帽间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霍逸的军用吉普也刚好开进院中。
我简单洗了个澡,刚准备休息,就听见敲门声。
起身打开房门。
霍逸端着一杯牛奶站在我面前:看你还没睡,就给你热了杯牛奶,趁热喝。
我接过牛奶:谢谢。
我胃不好,霍逸每晚都会给我热一杯牛奶。
从18岁我们两人在一起开始,从未断过。
霍逸摸了摸我的发顶:早点休息吧。
话落,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凌晨三点,手机地震预警响起来,整个大院都在摇晃。
霍逸从隔壁房间冲出来,眼底都是纠结:悠悠,避难所就在大院东侧,你穿好衣服自己过去。清妍一个人害怕,我去看看。
话落,霍逸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多难过,快速穿好外套,跌跌撞撞跑去应急避难所。
半小时后。
地面才停止晃动。
军区大院的空地上全是人,家属和官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只有孤身一人。
悠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过人群朝我跑来。
谢执还穿着迷彩作训服,满身尘土,肩头还挂着对讲机,一看就是从训练场直接赶过来的。
悠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头忽然堵了一下。
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刚结束夜训,地震预警一响我就往这边跑,打你电话一直不通。
他上下检查我,确定我没伤,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霍逸打来的。
悠悠,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攥住谢执的手,听筒里传来周晓抽泣的背景音。
周晓没事吧?
霍逸声音里满是疲惫。
她没事,只是受了惊吓,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需要陪她一晚。
我语气平淡。
没事,几晚都行。
霍逸嗓音沙哑:悠悠,你别闹脾气,要是害怕就去找人陪着,我明晚回去陪你。
我看向自己身边的谢执:好,有人陪我。
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晚,谢执一直握着我的手,陪着我在应急避难所一直坐到天明。
在确定没有余震后,才归队。
我独自回军区大院家属楼。
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霍逸。
他端着一盘榴莲酥走出厨房放到餐桌上,拉着我的手坐在椅子上。
抱歉,昨晚没能回来陪你,我做了榴莲酥给你赔罪,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将榴莲酥推到一边:霍逸,你忘了我榴莲过敏。
霍逸一愣,神情有些懊悔。
抱歉,我重新做一份别的。
不用了。我起身要走。
霍逸大步上前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抱在怀里。
悠悠,是我疏忽了,你别生气,我不该跑去找周晓,之后我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陪你,好吗?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抛下你。
可这样的保证已经有无数次了。
霍逸从没做到过。
好。
我敷衍了他一声。
接下来的半个月,霍逸果真没去找周晓,每天开完作战会议后准时回家属楼。
偶尔还会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周晓每天都会在饭点给我发微信,炫耀前一天她和霍逸的各种姿势。
一天三次,一次不落。
我对周晓的挑衅置之不理,照旧把那些照片发给律师。
直到霍逸和我受邀去雪岭驻训营地木屋参加战友的生日聚会。
聚会进行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间。
准备回木屋时,就看到霍逸和周晓正站在木屋门口。
霍逸眉宇间满是不耐。
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说了最近不要见面。
周晓拉过霍逸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
可是我想你了,宝宝也想你了。
霍逸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怎么会怀孕?我不是每次都做了防护吗?
周晓握住他的手,抽抽噎噎:我也不知道,这可能是天意。阿逸哥哥,你和她离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肯定会很幸福!
霍逸蹙眉:周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永远不会和悠悠离婚?
周晓闻言,哭得梨花带雨: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霍逸见她哭,顿时心软了,低头吻住了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营地门口拥吻的两人,已经感觉不到心痛的滋味了。
我转身回木屋。
一个小时后。
霍逸才回来,把我拉到了露台。
悠悠,今晚有流星,我们来许愿吧。
说着,他牵起我的手,望着漆黑的天空。
悠悠,我希望,我们能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我默默收回手,转头看向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对流星无声的许愿。
我希望霍逸此生得不到真爱,希望他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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