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3月11日中午,北京西直门内大街同乐饭馆门前,刑警殷果芝带队抓捕王连平等人。原本只是一次秘密拘捕,却在几分钟内变成持枪歹徒与警察的正面冲突,枪声打破了街面的平静,也让这起案件迅速进入中央领导人的视线。

案发前,北京市公安局接到举报,称在逃犯王连平和几名同伙正在饭馆吃饭。举报者还特别提到,王连平脚穿新黄皮鞋,身上可能带有枪支。刑警五队不敢耽搁,派出两名副队长和十名便衣赶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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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员抵达后发现,饭馆不大,里面却坐着不少人,贸然冲进去容易伤及无辜。经过商量,警方决定等目标离开饭馆后再实施抓捕。这个判断并不保守,街上人车密集,若在室内开枪,后果难以控制。

没过多久,王连平一伙走出门来。几名刑警迅速靠拢,亮明身份,几乎同时将几人按倒。就在戴铐过程中,赵延国从附近返回,发现同伙被捕后转身逃跑,腰间的枪支也随之暴露。

殷果芝拔枪追赶,赵延国突然开火,子弹击中他的面部。紧接着,董世增端起五连发猎枪射击,其他歹徒也从饭馆和附近车辆中冲出,有人挥刀,有人抡棍,还有人用砖块袭击警察。

现场顿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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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刑警在搏斗中被击伤,另一名歹徒甚至挣脱手铐,用金属铐链反击。董世增连续开枪,造成多名警察和一名路人受伤,街边车辆和电车也遭到波及。群众纷纷寻找掩护,受伤刑警则冒险穿过马路,借助住宅楼里的电话向指挥中心报警。

枪战发生时,北京正处在全国人大、全国政协会议召开前的重要时期。案件的特殊之处,不只是歹徒持有枪械,更在于他们在闹市聚众拒捕,并公然向人民警察开枪。消息传开后,北京公安系统立即启动大规模侦破行动。

几个小时内,中央和北京市有关方面获悉详细情况。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乔石作出批示,要求尽快将案犯抓获归案,依法严惩,同时做好受伤民警的救治和慰问工作。北京市公安局随即集中力量,围绕枪支来源、逃跑路线和同伙关系展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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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查明,这伙人自1990年前后便多次结伙斗殴、抢夺财物,其中一些人有前科。为了在违法活动中增强势力,他们通过改装发令枪、非法购买猎枪等方式搜集武器,平日还携带刀具出入公共场所。王连平是警方重点追捕对象,董世增则是案发时开枪最多的人。

抓捕行动很快取得突破。3月13日,赵延国在亚运村附近被捕。同一天,警方获悉有一名受伤男子被人带往河北清苑县。北京刑警连夜赶赴当地,在保定警方配合下锁定藏匿地点。

夜色和细雨为行动增加了难度。刑警翻墙打开院门,迅速控制院内外通道。杨晓平被当场制服,屋内的王连平、董世增、赵英涛和于月忠也相继落网。董世增试图从后门逃走,被守候在外的警员截住。

另有意思的是,路世峰曾逃进附近饭馆,得到女老板帮助,换上风衣后混入人群。警方随后发布通缉信息,并连续数日守候。4月30日,刑警终于在北京北郊将其抓获,至此,主要案犯全部归案。

案件审理期间,受伤民警的救治受到重视。殷果芝伤势最重,但他在危急时刻冲向持枪歹徒的表现,成为同事和群众谈论最多的细节。北京市公安局也对受伤警员进行慰问,并依照相关规定办理保险赔付。

1992年5月26日,董世增、赵延国、王连平、赵英涛被依法执行死刑。其余涉案人员分别受到法律惩处。西直门街头那场持续时间并不长的枪战,由此留下了完整的案件记录,也成为北京公安机关当年集中追捕暴力犯罪团伙的一次重大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