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布雷迪想当球员,不是教练。他这辈子都在拼命挤上场,扛过伤病,向那些看不上他的教练证明自己。有时候他甚至得让老爸相信,他不该被摁在替补席上。
大三那年,他以为自己机会来了。他是威廉与玛丽学院的接球手,可就在同一时间,特雷·麦克布莱德出现了。布雷迪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未来的职业球员,甚至"不该待在威廉与玛丽"。麦克布莱德什么都有——身材、技术、没被挖掘的潜力。全是布雷迪没有的。
布雷迪是个瘦长的接球手,威廉与玛丽主帅吉米·莱科克对他的评价是"勤奋、强硬,但不是我们最有天赋的运动员"。而所有人都清楚,麦克布莱德哪怕只是大一新生,也挡在布雷迪前面。
于是布雷迪做了唯一能做的事:他帮麦克布莱德变得更强。
麦克布莱德后来回忆说:"他帮了我很多,确保我每场比赛都清楚自己在任务和站位上该做什么。他是我的首选求助对象。场上场下有问题,我找的都是乔·布雷迪。他还总能预判,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不管我心里想什么,他都准备好了。"
麦克布莱德现在承认,这是一个相当大度的选择——尤其因为他当初并没有张开双臂欢迎布雷迪的帮助。两人有时会起冲突,但布雷迪从不松劲,确保这位更有天赋的队友了解球队进攻的每一个细节,永远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莱科克说:"乔的成熟超出了他的年龄。他不是我们最好的球员,但他基本能替接球手们开会。他会帮其他人,告诉他们该站哪、任务是什么。他对整个比赛的理解非常出色。"
结果很惊人。麦克布莱德成为六年来第一位为球队出场的大一接球手。大二那年,也就是布雷迪的大四赛季,他接球55次,推进897码,还有1次达阵,开始引起NFL球探的早期关注。而布雷迪,在这所弗吉尼亚州威廉斯堡的小型FCS学校,和麦克布莱德并肩的两个赛季里出场21次,只接到3次传球,推进34码。
但布雷迪为麦克布莱德的成功感到高兴。他从未停止帮他变得更好,也从未想过那些自己或许能得到的出场时间。
布雷迪说:"是的,这大概不太对,或者说不太一样。但我觉得,如果他更强,也会让我更强,我们就从那里往前走。这给了我机会去想'好吧,也许我能带一带这些人'。"
就这样,乔·布雷迪还意识到另一件事:他可能会成为一个相当不错的教练。
当年没人能想到,仅仅15年后,布雷迪会在37岁的年纪成为布法罗比尔的主帅。他在今年1月得到这份工作,当时他的老上司肖恩·麦克德莫特被解雇——顺便说一句,麦克德莫特也是威廉与玛丽校友。比尔上赛季战绩12胜5负,在分区季后赛轮次出局。布雷迪是那次失败的一部分。此前四年他一直是麦克德莫特的助手——两年四分卫教练,两年进攻协调员。但他显然用自己执掌联盟顶级进攻之一的表现,以及赢得球队四分卫乔什·艾伦的信任,打动了比尔老板特里·佩古拉和总经理布兰登·比恩。
不过,把一支NFL顶级球队交给一个如此年轻、经验如此不足的人,是有风险的。即便按如今NFL的标准,30多岁的教练比以往更常见,布雷迪的崛起速度依然堪称火箭式。
但在最了解布雷迪、一路看着他的人眼里,这毫不意外。
麦克布莱德说:"他这么快走到今天,我们队里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我保证没人会对他取得巨大成功感到意外。他成为一个出色的橄榄球大脑,也毫不意外。"
凯文·罗杰斯补充道:"我也没花多久就看出来了。他是个独特的人。我的天,你说的可是职业生涯里一连串的成功。太惊人了。"罗杰斯是布雷迪在威廉与玛丽担任研究生助理、拿到第一份教练工作时球队的进攻协调员。
事实上,这一连串成功令人目眩。布雷迪29岁就拿到第一份协调员工作,在LSU,距离他在宾州州立大学当研究生助理仅过去三年。在巴吞鲁日的唯一一年里,他做的事就是把四分卫乔·伯罗变成海斯曼奖得主,并帮助老虎队赢得全国冠军。这为他带来了另外两份NFL进攻协调员工作,包括最近两年在布法罗,比尔是NFL得分最高的球队之一。
如今布雷迪回报了老板们的信任,带领比尔取得3胜1负的开局,即将在周一晚于洛杉矶对阵公羊。他是比尔队史第一位以三连胜开启执教生涯的教练。他让西纽约的每个人都相信,他会赢下更多。
执教一直是布雷迪的一个念头,但从来不在他最初的计划里。他想打四分卫,至少在他手臂受伤之前是这样。后来他改打接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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