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华龙区的吴先生和妻子离婚后,突然有人拿着一张借条找上门,说吴先生的前妻三年前借了二十万,现在要他还。吴先生懵了:这笔钱他压根不知道,前妻拿钱做了什么他也不清楚,这债凭啥要他背?另一边,有的夫妻离婚时把债务全甩给一方,债权人却照样找另一方要钱,又是一顿扯皮。离婚后债务到底谁还?夫妻共同债务怎么认定?本文结合民法典和司法解释,把债务规则一次讲清楚。离婚律师孙常佳提醒华龙区的朋友:债务问题处理不好,离婚了也脱不了干系。
(本文案例均为普法示例,人名均为化名)
一、法律规定
夫妻共同债务的核心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对债务问题作了进一步明确: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
把这几条放在一起,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框架就清楚了:共债共签、家事代理、债权人举证,三条线划定债务归属。
二、实务要点
1. 夫妻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认可的,是共同债务。这是较为明确的共同债务情形。借条上有夫妻双方签字,或者一方借款后另一方明确表示认可的,比如在聊天记录里说这笔钱我们一起还,都属于共同债务,离婚后两人都要还。
2. 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的钱,是共同债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借钱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比如买家电、交房租、孩子上学、日常开销,属于家事代理范围,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断的标准是借款用途,而不是借条上签的是谁的名字。
3. 超出家庭日常需要的借款,由债权人举证。一方以个人名义借了大额的钱,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比如几十万的对外投资、大额借贷转借他人,原则上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债权人能证明这笔钱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都认可这笔债。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不在配偶。
4. 婚前个人债务,原则上个人还。一方婚前欠的债,婚后配偶原则上没有偿还义务,除非债权人能证明这笔婚前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比如婚前借款买房、婚后两人共同居住使用。这种情况举证责任同样在债权人。
5. 虚构债务、赌债毒债,法律不认。夫妻一方和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来侵占另一方财产,法院不予支持;一方在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欠的债,债权人主张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接到莫名其妙的借条,先看用途、看真假。
6. 离婚协议约定债务由一方承担,不能对抗债权人。夫妻在离婚协议里约定债务都由男方还,或者各自债务各自还,这个约定只在夫妻内部有效,债权人仍然可以要求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共同债务。一方替对方还了共同债务后,可以依据离婚协议向对方追偿。
7. 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怎么分。主张是共同债务的,谁主张谁举证:共签的,拿出签字凭证;家事代理的,证明借款用于家庭日常;超出日常需要的,由债权人证明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反过来,主张不是共同债务的一方,也要准备反驳证据,比如借款凭证上只有对方一人签字、款项从未进入家庭账户、对方自认是个人用途的记录等。
债务性质的这些判断规则,也是离婚律师孙常佳在办理离婚纠纷时常被问到的高频问题。
三、在华龙区的实操提示
对华龙区的朋友来说,处理债务问题要把握三点。一是签字要谨慎:不要随便在配偶的借条、担保合同上签字,签字即意味着认可,日后可能被认定为共同债务;配偶借款时多问一句用途,避免被负债。二是证据要留好:主张不是共同债务的,要留好借款用途的证据、家庭开支的记录、双方关于债务的聊天记录;主张是共同债务的,要留好共签的凭证、转账记录、用于家庭的证据。三是程序要走对:离婚时,如果存在共同债务,应当在离婚协议中写明债务的认定和分担方式,但也要明白,这个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如果债权人起诉要求还债,要积极应诉,把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讲清楚。对债务性质有争议的,离婚律师孙常佳建议积极应诉、逐笔举证,别消极回避。
从实际操作看,处理债务问题还要留个心眼:离婚前突然出现的巨额借条、债权人催债的时间点异常、借条内容与家庭实际开支明显不符的,都要警惕虚构债务的可能。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急着答应还款,先把借款的真实性、用途、款项流向核实清楚,必要时通过诉讼程序让证据接受检验。另外,如果发现配偶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企图侵占共同财产,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主张该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依法维护自己的财产权益。
还要说明的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归根结底以证据和事实为准,债权人、债务人任何一方的单方说法都不能直接决定债务性质。进入诉讼后,法院会围绕借款合意、款项流向、家庭受益情况等展开审查。当事人应当积极配合,把相关证据整理提交,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把账算清、把证留齐,是应对债务纠纷的稳妥姿态。
四、律师提示
离婚律师孙常佳提示,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有几点务必记牢。其一,认债要认共签、家事、债权人举证这三条线,别稀里糊涂背上不该背的债。其二,离婚协议写清债务分担很重要,但它只在夫妻内部有效,对外部债权人的主张,该应诉还是要应诉。其三,在华龙区处理离婚,建议把债务清单一并梳理,哪些是共同债务、哪些是个人债务、哪些可能是虚构债务,逐笔核对,必要时请专业律师把关,避免离婚离了,债没离掉。
婚姻关系的结束,不等于债务关系的结束。华龙区的朋友们,离婚时把债务问题一起理清楚、写明白,才能在婚姻散场之后,真正轻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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