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初,陈天桥30岁,坐在上海浦东的办公室里。那一年他刚上富豪榜,盛大网络正等着赴纳斯达克上市。就在这个当口,他对记者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向来不特别喜欢钱。我拼命挣钱,只为证明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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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很多人当这是首富的谦虚。二十多年过去再看,他说的是实话。

陈天桥1973年出生在浙江新昌,1993年他提前一年从复旦经济系毕业,进了国企陆家嘴集团。1999年,他带着妻子和弟弟下海,办了盛大网络。公司一开始不赚钱,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了,融资断了,快烧干。为了活下来,2001年他花30万美元,从韩国Actoz手里拿下《传奇》的中国独家代理权。

这一把赌赢了,2002年,《传奇》同时在线人数突破50万,后来冲到65万,盛大一家占了中国网游市场六成以上的份额,当年营收6.8亿元、纯利1亿元。2004年5月,盛大在纳斯达克上市,一周股价从11美元冲到17美元。31岁的陈天桥以88亿元登上《2004胡润IT富豪榜》第一位,成了中国最年轻的白手起家首富。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2005年,他推出"盛大盒子",一台卖6000元,想把电脑上的娱乐搬进客厅,2006年因版权问题被叫停。批评和压力一起压过来。

2009年,他在飞机上突然胸痛如刀绞,落地确诊惊恐症。2010年他移居新加坡,2012年盛大网络私有化退市,套现88亿元,2014年卖掉手里盛大的全部股权,卸任董事长。盛大文学卖给了腾讯,后来长成了阅文集团。

一个31岁的首富,40岁出头把家当全卖光。很多人说他"跑了"。他自己不这么看。他讲过太太的一句话,有些人一辈子只能爬一座山,但也许你能爬三座、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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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陈天桥和妻子雒芊芊成立天桥脑科学研究院,拿出10亿美元做脑科学研究,第一笔就向加州理工学院捐了1.15亿美元。2023年,他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宣布再投10亿元,"All in AI for Brain Science"。算下来,他砸进脑科学的钱已经接近百亿。别人投AI公司,他投的是一个更玄的方向,大脑本身。

除了脑科学,他还有另一个身份。2015年,他花8500万美元在俄勒冈州买下19.8万英亩林地,约合120万亩。他在加拿大安大略省还有约50万英亩,两处加起来70万英亩。2024年1月,美国《土地报告》把他排到全美第82位大地主,也是美国第二大外籍土地拥有者。据胡润的数据,他和妻子的财富从2004年的80亿元涨到了2023年的530亿元。

这话不是只有陈天桥一个人说过。马云在央视《开讲啦》里讲过一句被全网当段子的话,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2017年11月,在第四届世界浙商大会上,他解释得更清楚,一个月挣一两百万的人相当高兴,一个月挣一二十亿的人其实很难受,因为这个钱已经不是你的了,你没法花了。

钱到了一定的程度,物质上的事就不再是问题了,房子、车子、孩子的教育,这些曾经让人焦虑到睡不着的东西,早就不在讨论范围里。其实这时候驱动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的,只可能是别的东西,证明自己有能力,做一件前人没做过的事,把名字留在一个真正有价值的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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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人类能走得更远的原因,如果所有人都止步于吃饱穿暖,就不会有今天的科学和文明。总得有人不计回报地往那些看不清回报的地方砸钱,砸十年、二十年,去回答一个可能这辈子都回答不了的问题。陈天桥从《传奇》赚来的钱,最后砸进了人的大脑,中间隔了几十年,但他自己觉得转得通。

大家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