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前,
侯府世子特意找来京中有名相术师拿我画像看相。
只一眼,
相术师便断定我命薄克夫,生性放荡,侯府若娶了我将家宅不宁。
我从此被侯府退婚,在京中坏名声传开,无人敢娶。
而世子请相术师另择夫人,果然琴瑟和鸣,人人艳羡。
族中恨我拖累姐妹嫁娶,将我沉塘而死。
临死前相术师朝我炫耀,
我这才知道所谓相术师不过是世子外室所扮,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算计。
不甘和怨恨让我回到送画像之前。
这次,
我特意进宫央求太后姑母给我她年轻时和我八分相似的画像。
果不其然,画像才送去侯府没多久。
当着太后贴身婢女的面,
侯府世子如同上一世怒气冲冲叫嚣要退婚。
“相术师说了,画像之人命薄克夫,生性放荡,我侯府娶不得!”
瞬间,太后婢女沉了嘴角。
......
母亲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我赶紧将母亲送回房中。
太后贴身婢女容月厉声。
“胡说八道...”
世子裴景行打断了容月,满脸为难看着我。
“你我青梅竹马,可我断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侯府的前程于不顾啊!”
他情真意切,眼含热泪。
上一世我便是被他这般模样所迷惑。
青梅竹马十载,从未疑心于他。
现在看来,若他心中真有我,又怎会认不出那画像并非我?
相术师装扮的外室只看我一眼,
便甩了拂尘,满脸惊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想必这就是未来世子夫人吧?果然和画像里的一样。颧高无肉,山根折断,命中带煞,嫁谁克谁。”
“世子和侯夫人可得早做打算啊!”
看到前世悲剧始作俑者,
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压住想要手刃她的冲动。
重活一世仔细一看,其实这外室易容都没做的干净。
鬓边沾上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我不由得自嘲苦笑。
明明那么多破绽,可我上一世却沉浸在和裴景行无法相守的痛苦中。
还将所有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自怨自艾。
跟在后面的侯府夫人满脸厌弃。
“怪不得我儿三年屡次不能高中,一定是和你定亲的缘故。现在说什么这婚约都要退了!”
“这冲虚道长可是我从终南山上请下来的,绝不会有误!”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番态势,让陪着姑母从后宫争斗中杀出重围的容月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我们对视一眼,
转头我平静朝裴景行开口。
“你可知这番话会对我造成什么后果?若想要退亲,大可不必如此。”
裴景行心虚别了过头。
外室宋绾眼底闪过嫉恨,故意做出正义凛然的样子。
“姜小姐哪里的话?果然如面相所示,颧骨高的女子连心思都狭隘,竟以为贫道在针对你。”
“贫道师从终南山国师,师傅心怀天下,我自然耳熏目染,自然得替全上京好儿郎把关。”
她得意捋了捋那拙劣的胡须。
“更何况,贫道乃男子,也不能娶你,又和你无冤无仇,自然所言公平公正!”
顿时,整个大厅嗤笑一片。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好一个公平公正!
对峙之际,
倒是裴景行站出来打了圆场。
“母亲,道长。窈儿说得对,此事事关女子清誉,兹事体大,仅道长一家之言怕是难以服众...”
可侯夫人从善如流接了下去。
“不如把画像送到终南山,国师所言,必不可能有误!”
宋绾面露难色,但在裴景行的催促下不得不派人上终南山。
侯府人信誓旦旦。
“是了!我侯府绝不会冤枉人。国师算无遗命,就去终南山请国师来!”
漫长几个时辰等待后,
侯府小厮拿着国师信物急匆匆回到姜府,高声。
“国师说了,冲虚道长所言无误...而且...而且姜小姐早已于婚前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