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虽然登基称帝,但他毕竟来自蒙古草原,“只识弯弓射大雕”,对于政权的运作,特别是财政问题缺乏认识。因此,元朝在建立后不久,财政上就遇到了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一位来自西域的奴隶成为元朝的副丞相,为忽必烈解决了财政问题。然而,在这位副丞相死后,忽必烈却剖棺戮尸,将其喂狗。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从奴隶到重臣
此人名叫阿合马,是色目人,来自花剌子模的费纳喀忒,此地位于今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西南地区。大概在蒙古征服花剌子模的过程中,阿合马成为奴隶,隶属于弘吉剌部的按陈。后来,按陈的女儿察必嫁给了拖雷的第四子忽必烈。按照当时的习俗,按陈给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其中有不少奴隶,而阿合马就在这些人之中。
阿合马非常聪明,而且善于理财,他可能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因此很快引起了忽必烈的注意。早在1262年,忽必烈就将财政、赋税的工作交给了阿合马,“命领中书左右部,兼诸路都转运使”。1264年,忽必烈设置中书省,破格任命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相当于副丞相。1266年,元朝设立制国用使司,阿合马又兼管这一财政机构。
二、从理财到专权
当时的元朝还在与南宋打仗,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而阿合马为忽必烈解决了财政上的困难。为了搞钱,阿合马先从山西的盐税入手,在原来的每年的七千五百两白银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五千两,“无问僧道军匠等户,钧出其赋”。几年后,阿合马又奏请增加太原盐课,“以千锭为常额”。在灭掉南宋后,阿合马又强行让江南地区的百姓兑换中统宝钞,设置诸路转运司。
另外,阿合马还在铁器、铜器上做文章,“公私铁鼓铸,官为局卖,仍禁诸人毋私造铜器”。总而言之,阿合马采取的经济措施都得到了忽必烈的采纳,为元朝朝廷带来了大笔的收入,但也大大增加了百姓们的负担。此时,阿合马虽然只是平章政事,但权势超过丞相,他“内通货贿,外示威刑,廷中相视,无敢论列”。
三、死后被人喂狗
然而,朝中的许多官员都对阿合马非常不满。首先是朝中的汉臣,这些接受过儒家文化影响的文人,对阿合马的敛财方式很是反感。其次是蒙古上层贵族,这些人压根瞧不起奴隶出身的阿合马。不满的情绪在持续积累,终于在1282年三月爆发了。当时,忽必烈与皇太子真金身在上都。有个益都千户叫王著的人,他假传太子的命令,亲手杀死了阿合马。
后来,王著被判死刑,在被杀前,他大呼道:“王著为天下除害,今死矣,异日必有为我书其事者。”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在阿合马死后,他的罪行全被揭发了出来。忽必烈十分生气,将已经安葬的阿合马“发墓剖棺,戮尸于通玄门外,纵犬啖其肉”。当时的大都城,“百官士庶,聚观称快”。后世在编写《元史》时,将阿合马列入奸臣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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