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务派遣以后会成为主流吗?有一个概念叫“良家子线”,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良家子”其实是个正经的历史词,汉朝就有。那会儿当兵是挑出身的,家里行医的、做买卖的孩子都没有资格当正规军,只有清白本分人家的子弟才能够当兵。他们玩命上战场,是因为家里有地,日子有盼头。所以任何系统能运转,其实靠的都是这么一批最本分的人。你像公司里下班顺手关灯的老员工,半夜爬起来巡夜的老保安,这些全凭良心,这个就叫道德剩余。
但是所有这些都有一根红线。如果系统哪天把这些老实人当免费耗材去无限使用,触碰过了这根红线,老实人就会回过味儿来。表面一切照旧,但倒计时其实已经响了。就像当年的罗马帝国,靠的是小农横扫地中海。后来贵族用奴隶搞庄园,在前线打了七八年仗、九死一生的老兵回到家一看,地荒了,粮还卖不过奴隶粮。为了还债,只能贱卖土地,拖家带口进城当了流民。最后军阀混战,赚翻了的贵族被一波一波地清洗。波音公司也是,工程师说了算的年代它称霸,后来华尔街来了,砍研发、裁老工程师,最后737 MAX连摔两架。
现在再回头看劳务派遣。为什么它能撑这么多年?不是它合理,是扛着它的那代人太本分了。干一样的活,拿不一样的钱,还在那儿拼命干,总觉得有出人头地的一天。那代人的责任感给这个玩法续了命。但现在的年轻人算得非常明白:晋升通道锁死,锅是我的,钱是别人的,那我还玩什么命?这不是垮了,是良家子集体退场了。退场之后,全员启动免责模式,写材料、撇清责任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还要多。等真出了事,没人扛,全部都跳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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