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十年,媒体往往将美国塑造为高收入与现代化的终极参照,但在今天,这种旧有认知正面临现实的降维打击。一位赴美探亲的华人发出感慨:别信媒体,美国许多地方实际的生活体验,已经相当于我国二线城市。

这绝不是情绪化的发泄,而是基于真实生活半径的深刻洞察。

把时间线拉长来看,纽约、洛杉矶等城市固然在经济总量上有着历史优势,但对于习惯了手机支付、高铁出行、半小时生活圈的中国普通家庭而言,美国城市老旧的地铁、高昂的人工服务和极度依赖汽车的郊区模式,让人倍感不便。

这种反差,不仅是基础设施新旧的对比,更是两国城市建设逻辑的根本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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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位赴美华人对于我国二线城市生活便利度的推崇,首先要明白生活体验背后的底层支撑。消费行为不会在真空环境当中发生,消费需要配套的客观条件,这被称为建成环境。

想要外出旅游,首先要有成型的旅游目的地。想要购买汽车,前提是要有铺装道路。房地产市场低迷,对需求的拖累,不只是房产交易本身。

大量消费需求建立在房地产开发的基础之上。居民购置住房之后,才会产生装修、家具、家电采购需求。

房屋周边道路、配套环境相关的消费,也依托新建住房开发。不是居民没有家具家电的消费需求,这类消费需要住房这个载体作为支撑,这是影响消费非常关键的一点。

建成环境的供给,会直接决定一部分消费需求能不能被释放出来。当新建住房的规模持续收缩,新增的配套场景也就随之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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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消费对应的建成环境,是过去几十年持续建设完成的。大量景区、民宿、交通路网已经建成,不需要依靠新的大规模基建、房地产开发来创造。

这套存量设施,随时可以承接居民的出游需求。去美国旅游的华人之所以感到不便,正是因为许多地方缺乏这种能够随时满足日常需求的高效商业网络,而媒体往往忽略了美国高昂服务费对生活质量的真实侵蚀。

长期以来关于美国整体消费占 GDP 比重偏高,其中服务消费占比尤为突出的话题备受讨论。医疗、教育、法律服务这类服务定价高昂,直接拉高了消费在美国经济中的占比。

但这些高价服务消费,同样抬高了美国普通民众与中产家庭的生活成本。消费占 GDP 比重高,只在非常有限的条件下,才能够代表居民真实的消费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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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跨国对比的时候,这个指标本身并不完全合理。真正应该关注的,是居民实际消费了多少实物与服务,以及消费质量高低,而不是消费在 GDP 新增价值里所占的比重。

这个指标本身存在明显缺陷。第一,它不区分消费类型。法律服务、会计财务这类支出,很多属于非生产性消费。

这类消费占比走高,并不是一件好事,本质上是社会资源的消耗与浪费。第二,消费占比高低,无法体现消费主体,看不出消费内部不同群体之间巨大的差距。

第三,消费占比偏高,也可能对应一些负面事实。有可能是一国生产能力不足,但消费需求相对旺盛。

也有可能就像美国的情况,消费部门在社会总价值蛋糕里分到的份额过大。当我们看透了这种服务定价的本质,就能明白为何华人会觉得美国的生活体验甚至不及我国二线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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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国家的产出,都可以划分为可贸易品和非贸易品。可贸易品可以跨国流通交换。

医疗、教育、理发这类服务业,大多属于非贸易品,很难跨国交易。发达国家在国际市场商品定价更高,发展中国家商品定价偏低。

换成劳动时间来理解会更直观。假设美国一小时劳动,在国际市场可以兑换中国五小时的劳动。

意味着获取一单位国际货币,中国需要付出五倍的劳动时长,美国仅需要一小时劳动。理发、医疗、水管维修这类本地服务,只能在本地完成消费。

多年来不少主体尝试推动这类服务跨国提供,但短期内无法完全实现。这类服务的劳动生产率,在不同国家之间差距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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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理发师一小时服务一位顾客。在美国,理发师同样一小时服务一位顾客,不存在颠覆性技术提升效率。

这类服务在国内市场完成交换,劳动力市场会形成均衡。假设美国贸易行业一小时劳动收入为一美元,行业竞争会带动本地服务业,一小时劳动同样拿到一美元,美国理发服务定价就是一美元。

而中国贸易行业一小时劳动收入约二十美分,国内服务业均衡后,理发一小时收入同样为二十美分。单纯看理发这项服务,劳动投入没有差异,但两国服务定价差距巨大。

这就造成,即便美国劳动者名义工资很高,但居民消费篮子里包含大量这类非贸易服务,实际购买力,无法匹配名义货币工资的增长幅度。

正是由于这种实际购买力的巨大落差,当美国普通人还在为高昂的人工费用发愁时,我国二线城市的居民却在享受着另一套大规模基建带来的红利。中国持续大规模公共投资,搭建起高度完善的基础设施,这也是外界称其为基建狂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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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备的基础设施满足了大量民众日常生活需求,降低个人与家庭在诸多领域的消费开支。从政治经济学视角,可以区分公共集体消费与个人消费。

过去讨论促消费,目光大多集中在个人消费,经常忽略集体消费的存在。集体消费有一个鲜明特点,对应的消费资料,无法拆分归属到单独的个体身上。

比如平整的城市道路、升级后的夜间照明设施。每一个行人都能获得对应的使用价值,夜晚出行更安全。

但道路、路灯作为消费资料载体,本身不能分割给单独某一个人。集体消费本身,就是生产社会化带来的产物。

生产社会化,指生产过程当中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持续加深。如果没有大规模城市的形成,就不会产生修建地铁的需求,也不会形成城市社区,不需要专门划出土地建设城市公园。

很多需求,可以依靠集体消费资料满足,也可以依靠私人消费资料满足,不存在固定的唯一方式。想要保障民众健康,降低传染病风险,可以依靠公共卫生服务,这就是典型的集体消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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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现有社会制度,中国拥有更强的基层治理能力,以及资源调动能力。修建地铁、落地各类公共服务,全部建立在这套治理能力之上。

更关键的一点,很多集体消费模式,生产效率更高,单位成本更低。作为集体消费资料,项目建成之后,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获取成本更低。

这种高效的集体消费模式,正是中国二线城市能够让去美国旅游的华人感到明显落差的底层密码。这就造成,很多这类项目在统计上归入政府投资或者其他政府支出,没有计入居民消费支出。

从统计数据上看,居民消费支出占比就显得偏低。但这不代表整个社会享受到的服务、财富与使用价值,就和纸面数据一样低。

内需的构建,不是简单让居民多花钱。它是一套完整的体系,牵扯到收入分配、社会保障、产业能力、公共投资、居民的消费条件多个层面。

各个环节之间环环相扣,单独改动其中一项,很难达到理想的长期效果。在这个过程当中,集体消费会持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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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公共投资形成的公共设施、公共服务,持续降低家庭私人消费负担,相当于变相提升居民的实际购买力。这也是中国这套发展路径当中,很独特的一部分,不能只用传统居民消费占 GDP 比重这单一指标,来评判内需的强弱和居民福利水平。

别信媒体那些关于消费数据单薄的对比,真正的城市福利,往往隐藏在这些造福大众的长远投资之中。

坚持政府投资拉动需求这条思路,它的优势在于,投资可以直接创造当期需求,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同时建成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会转化成前面所说的集体消费资料,持续提升全社会的生产能力与居民生活水平。但政府投资同样存在边界。

投资不是越多越好,如果投资项目没有真实的社会使用价值,建成之后利用率很低,不能改善生产条件或者居民生活,就会造成资源闲置,积累债务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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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单纯为了拉动短期需求,上马没有长期价值的项目。长期来看,内需增长的根本动力,永远是全社会劳动生产率持续提升。

说到底,无论是经济指标还是城市名气,都不如老百姓实实在在的便利来得真切。回过头来看这位赴美华人的感慨,一切都不难理解。

美国部分大城市固然依旧保留着全球领先的科研资源与经济底子,但对于每天需要面对交通出行、餐饮购物的普通人而言,其生活便利度已经被中国众多二线城市实打实地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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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过高铁网络、城市轨道交通以及密集的社区商业,打造了一套成熟且高效的集体消费与生活体系,极大降低了生活成本。

别信媒体过去制造的单向度繁荣滤镜,当数字化生活和现代公共设施全面融入中国家庭的日常,我们已经用触手可及的生活质量,定义了属于自己的现代化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