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纽约,联合国总部。

韩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车智勋站上第一委员会(裁军与国际安全)的讲台,说出了一句话:朝鲜在军事分界线以南故意埋设地雷,公然违反《停战协定》,韩方要求朝鲜公开道歉。

话音刚落,朝鲜代表团申请了答辩权。

朝方代表的反驳,把韩国自己人说过的话,原封不动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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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断定为故意攻击”

车智勋援引的是9月21日发生在DMZ韩方一侧的地雷爆炸事件。三名韩军官兵受伤。韩军和联合国军司令部联合调查后认定,爆炸系朝鲜在MDL以南故意埋设的地雷所致。

韩方的逻辑很清晰:有联合调查、有法科学分析、有联合国军司令部背书。朝鲜违反停战协定,应该道歉。

但朝方代表在答辩中,直接点了一个人的名字:韩国统一部长官郑东泳。

郑东泳在国会国政监查中说过一句话:“目前还难以将地雷爆炸定性为朝鲜的故意攻击。”这句话,被朝鲜代表在联合国会场当作了“证据”。

朝方的原话是:韩国官员自己也承认,难以断定这是朝鲜的故意攻击。你们自己的长官都不确定的事,凭什么拿到联合国来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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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方的定性,比韩方的指控更重

朝鲜代表没有停留在“你们自相矛盾”这个层面。他把整件事重新定了性。

朝方说,所谓的“地雷爆炸事件”,是韩国试图将朝鲜作为主权国家正当进行的“南部边境要塞化措施”,定性为“军事侵略行为”。这不是“挑衅”,这是朝鲜在自己领土上的正当防御。

然后是一句在联合国会场极其罕见的表态:在本国领土内行使军事主权的问题,绝不会与敌对国家韩国进行讨论。朝方还明确表示,将凭借军事力量捍卫领土主权,而不是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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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医疗援助被卷了进来

就在联合国交锋的前一天,10月8日,金与正通过朝中社发表了一份谈话。

谈话的核心内容,不是地雷,是韩国计划向朝鲜提供的医疗援助。韩国统一部通过韩国国际保健医疗基金会,向联合国安理会朝鲜制裁委员会申请豁免,准备向平壤江东郡医院提供价值约93亿韩元的医疗设备。制裁委员会已于今年5月22日批准了豁免。

韩国政府的解释是:朝鲜医疗条件差,人道主义援助与政治军事无关。统一部长官郑东泳在国政监查中说:“对方善意相待,我们善意回应,这是社会通行的常理。”

金与正的回应,只有两个字:闹剧。

她说,在“地雷爆炸事件”真相尚未查清的情况下,韩国国内围绕“此事是事故还是挑衅”争论不休。由于“自导自演的闹剧反响不如预期”,韩国又提出所谓的“医疗仪器援助计划”,背后隐藏着阴险的政治盘算——企图让韩国的“善良态度”和朝鲜的“强硬态度”形成对比,从中获利。

金与正把地雷和医疗援助绑在一起,说成是“硬币的两面”。一面制造受害者叙事,一面扮演天使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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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国家最高领导人委托,将无视并回避韩国的人渣”

联合国交锋之后的第二天凌晨,金与正再次发表谈话。这一次,她用了一个在朝中社历史上极其罕见的措辞:“受国家最高领导人委托,将无视并回避韩国的人渣。”

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把一个国家的外交部门,直接定性为不值得对话的对象。

从9月30日到10月9日,金与正在十天之内发表了五次对韩谴责谈话。这个频率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朝鲜不打算给韩国任何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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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关键的问题来了:朝鲜到底在拒绝什么

表面上看,朝鲜拒绝的是地雷指控和医疗援助。但把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朝鲜真正拒绝的,是韩国设定的对话框架。

韩国的逻辑是:我先指出你的错误(地雷),然后我展示我的善意(医疗援助),你接受善意,我们就有了对话的基础。

朝鲜的逻辑完全不同:你先把我的正当主权行为定性为侵略,然后拿着医疗设备来“改善关系”,这本身就是居高临下的施舍。金与正在谈话中说得很直白:若要恢复朝韩关系,就需要在言行中体察对方的感受,最大限度展现尊重、关怀和真诚。

韩国的“先指责、后援助”模式,在朝鲜看来,恰恰是最大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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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鲜的“拉开距离”,已经不只是言辞

金与正在谈话中重申:朝鲜今后与韩国不会有任何往来或牵扯,也没有见面的必要。韩国作为朝鲜“最大敌国”的定位,以及朝韩关系的敌对性,“绝不会改变”。

韩国总统李在明观摩高超音速导弹试射之后,韩国政府在国际社会展开外交应对。但朝鲜的回应是:不仅拒绝你的地雷道歉要求,不仅拒绝你的医疗援助,还把你从“对话对象”的名单里划掉了。

车智勋在联合国说,韩方要求朝鲜“重返对话、恢复互信”。

朝鲜的回答,写在金与正那句话里:没有见面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