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10月8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北上土库曼斯坦,前往该国港口城市土库曼巴希。他在出发前强调,伊朗拥有15个陆海邻国,可以通过不同方向的交通线路维持经贸往来,外部势力绝不可能彻底封死伊朗的边境。

伊朗眼下正承受着美军的严密海空封锁。美军中央司令部此前宣布,从7月14日起恢复对进出伊朗港口全部商船的海上封锁。美军最新通报称,自7月重设封锁线以来,美军舰队已在阿曼湾和阿拉伯海拦截并强行改变了130艘商船的航向,击伤3艘拒不听从指令的货轮。

10月8日,美国财政部又把17艘涉嫌运送伊朗石油及石化产品的船舶列入制裁清单。大宗商品数据机构Kpler的统计显示,整个9月份,伊朗没有录得任何新的海运原油出口记录。波斯湾的海上航道几乎被美军彻底封死,伊朗的传统出海口遭到重压。

美国的航母战斗群能卡死波斯湾,却够不着欧亚大陆内部的大动脉。伊朗北部陆地直接接壤中亚,只要货物进入土库曼斯坦并穿越哈萨克斯坦,就能直接接入中国的跨境铁路网络。这条陆上通道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贯通。2016年,首列国际集装箱班列从浙江义乌启程,经由阿拉山口出境,横穿哈萨克斯坦与土库曼斯坦,最终抵达德黑兰。

中国驻伊朗大使馆当年专门通报了这次班列的抵达,其全程超过1万公里,耗时只有14天。这趟列车的通行表明,不经过马六甲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这种咽喉要道,中国的集装箱一样能直达波斯高原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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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双方的陆路货运网络不断加密。去年,陕西西安至伊朗阿普林旱港的货运班列投入日常运营,两国腹地之间的货物分拨更加便利。到了今年2月,伊朗铁路部门负责人证实,累计已有约60列来自中国的货运班列驶入伊朗。美媒观察到,美军4月启动第一轮海上封锁后,西安开往德黑兰的货运班列明显加密。过去大约每周开行一列,后来每三四天就有一列发车。

班列越开越密,伊朗也越来越看重北方陆路通道。佩泽希齐扬此行,名义上是参加里海生态峰会并出席独联体活动,但相关接洽早已展开。就在他抵达前一天,土库曼斯坦外长梅列多夫与伊朗道路和城市发展部长萨迪格举行了专门会谈。土库曼斯坦外交部通报,双方重点讨论了扩大跨境货运能力,改善口岸设施,以及对接国际交通走廊。

土库曼斯坦是永久中立国,北边是哈萨克斯坦,南边与伊朗接壤,拥有萨拉赫斯和因切博伦等重要铁路口岸。早在2014年,哈土伊三国铁路的关键路段就已经全线铺通。土库曼斯坦想靠过境运输赚钱,伊朗则急着借这个北方邻国,扩大通往东方的货运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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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当然不会视若不见,进入10月,美国财政部突然扩大对伊朗工业部门的制裁范围,将伊朗国家铁路机构及相关运营单位列入黑名单。美方在制裁公告中声称,伊朗正利用铁路运输突破海上封锁,陆路通道已经成为伊朗维持经济运转的重要途径。

紧接着,美国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又向全球金融机构发出通告,警告与伊朗交通和金融部门有业务往来的外国银行面临次级制裁。美军航母战斗群就算堵住了海面,也没法拦截铁路线上的货车。所以美国只能寄希望于长臂管辖,试图通过金融制裁在结算环节掐断伊朗的陆地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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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美国想掐断就能掐断的。这条铁路走廊,早在2000年前就由张骞奠定了雏形,古代商队从长安出发,通过河西走廊,穿过中亚的绿洲与沙漠,最终抵达波斯高原。现代铁路网,不过是在这条古老的路上铺设了钢轨。

中国用了数十年建设跨境铁路网络,原本就是要打通欧亚大陆内部的贸易线路,减少对远洋航运的单一依赖。如今面对美军的海上封锁,这套布局的价值彻底显现出来了。

美国对付伊朗还是典型的海权思维,试图用冷战时期的封锁手段让对手窒息,却迎头撞上了欧亚大陆的陆权屏障。海洋霸权再庞大,也管不到陆地上的铁路。只要这条深入大陆腹地的钢铁动脉还在运转,想靠单边军事封锁搞垮一个国家,在欧亚大陆上就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