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弟今年59岁,奉劝中老年朋友,没有生理需求,千万别盲目搭伙
我表弟叫李建军,今年五十九岁,虚岁都六十了。他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年轻时在县城的纺织厂当机修工,后来厂子倒了,就蹬三轮车给人送货,风里来雨里去,攒下一套老破小的房子和一身毛病。他老婆前年走的,胃癌,从查出来到走,不到四个月。那阵子建军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缴费单,眼神空得吓人。
办完丧事那天晚上,他坐在我家客厅里,突然捂着脸说:“哥,我以后咋办?”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没接,说戒了。其实他没戒,只是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抽,怕我说他。他这人就这样,一辈子要强,又一辈子窝囊,处处替别人着想,到头来自己啥也没落下。
建军有个儿子,在省城送外卖,一年回来两趟。儿媳是外地的,跟建军不亲,过年回来叫一声爸,然后就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连碗都不帮忙收。建军也不计较,他跟我说:“人家能来就不错了,咱这条件,别挑三拣四的。”
老婆走了以后,建军一个人住在那个六十平的老房子里。早上五点就醒,煮一锅稀饭,就着咸菜吃一天。中午睡一觉,下午去公园看人下棋,看到太阳落山,再一个人走回去。他跟我说,最怕的是晚上,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老大,可屋子里还是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后来,小区里的王婶子开始往他家跑。王婶子叫王秀兰,比建军小两岁,也是丧偶,退休前在副食品公司卖酱油,嘴皮子利索,人也能干。她住在隔壁单元,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养着十几盆花,红的绿的,特别热闹。
王秀兰找建军的理由很充分。今天说“建军啊,我家的水管好像有点漏水,你帮我看看”,明天说“建军啊,我买了点排骨,一个人吃不完,你过来搭把手”。建军是个实诚人,人家一叫就去,去了就干活,干完活就走,连口水都不喝。王秀兰就骂他:“你这人咋这么见外?坐下歇会儿能咋的?”
一来二去,小区里就有人传闲话。说建军和秀兰好上了。建军听了直摆手,说“没有的事,人家就是热心”。但秀兰不恼,反而更大方了,有时候买了水果,直接就挂建军的门把手上。建军不好意思,也买点东西回过去。这样一来一往的,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我是在菜市场碰见王秀兰的。她正挑白菜,看见我,远远地喊:“大哥,买菜呢?”我点点头。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大哥,你劝劝建军吧,他那日子过得不像样,天天吃咸菜,身体哪受得了?”
我说:“他自己不想动弹,我有啥办法。”
王秀兰叹了口气:“要不……我俩搭个伙?就是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你也知道,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咱这个年纪的人,最怕的就是半夜出点啥事,连个打电话的人都没有。”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又说:“大哥你别多想,我不是图他啥。他那点退休金,还不够他吃药的。我就是觉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我把这话转告建军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修一个坏了的收音机。听完,手停了停,又继续拧螺丝。“哥,你说这事……”他犹豫了一下,“能行吗?”
“你自己想清楚。”我说,“搭伙过日子,听着简单,实际上比结婚还麻烦。结婚还有个证管着,搭伙全凭自觉。到时候闹掰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建军点点头,没再说话。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一个月后,他给我打电话,说秀兰搬过来了。就带了一个行李箱,和阳台上那十几盆花。
“咋这么快?”我问。
“她说……她说先试试。”建军的声音有点虚,“她说要是不合适,她就搬回去。就住隔壁,也方便。”
我叹了口气,说:“建军,你记住,搭伙可以,但有三件事你得想好。第一,钱怎么算?第二,将来谁照顾谁?第三,万一一方病了,另一方有没有义务?这话你得说在前头,别到时候掰扯不清。”
建军在电话那头嗯嗯啊啊地应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刚开始那阵子,确实挺好。秀兰会做饭,变着花样给建军做。今天包饺子,明天炖鸡汤,后天蒸包子。建军那张脸肉眼可见地圆了起来,气色也好了,走路都有劲了。秀兰还把建军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窗帘换了新的,沙发上铺了碎花布,连厨房里那口用了十几年的铁锅都给换了。
建军也不含糊,秀兰家那边有啥体力活,全包了。换灯泡、通下水道、搬米搬面,从来不用秀兰操心。两个人早上一起去买菜,晚上一起去散步,在外人眼里,跟两口子没区别。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一回我去建军家,正赶上他们吃饭。秀兰给建军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他碗里。建军说了声谢谢,低头扒饭,一句话不多说。秀兰倒是话多,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建军偶尔嗯一声。那顿饭吃得客客气气,像招待所里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吃完饭,秀兰去洗碗,我把建军拉到阳台上。我说:“你俩在家都这么说话?”
建军挠挠头:“咋了?”
“太客气了。”我说,“你们是搭伙过日子,又不是合租,这么客气干啥?”
建军沉默了一会儿,说:“哥,我跟你说实话吧。秀兰人是真好,勤快,也能干。可我跟她……就是没那个感觉。晚上躺在一张床上,我浑身不自在。她想跟我说话,我就装睡。她要是靠近一点,我就往边上挪。”
我说:“那你为啥不直说?”
“咋说?”建军苦笑,“人家啥也没做错。对我好,照顾我,我要是说让她走,那我还是人吗?”
日子就这么过着。建军的话越来越少,秀兰的笑声也越来越勉强。那种表面的和谐下面,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转机出现在去年冬天。建军的儿子小峰突然回来了,说要在县城买房子,首付差八万,想让建军帮忙凑点。建军手里是有几万块钱的,是这些年攒下的养老钱。他正犹豫,秀兰先开口了:“小峰买房是大事,该帮就得帮。不过建军,你这钱要是拿出来了,以后咱俩的生活可就得紧巴点了。”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建军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后来跟我说:“哥,她说‘咱俩的生活’,我就想,这钱到底是我借给儿子的,还是‘咱俩’借的?要是‘咱俩’借的,那这钱以后还还是不还?秀兰的儿子将来要买房,我是不是也得掏?”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身份的问题。建军开始意识到,搭伙过日子,最难拿捏的就是这个“咱俩”的边界。说是两口子,可没领证;说是邻居,可睡在一张床上。真要出了什么事,法律上两个人啥关系都没有。
真正的爆发是在春节前。秀兰的儿子小刚带着女朋友回来过年。秀兰高兴得不得了,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建军也跟着忙前忙后,还特意封了个红包给那姑娘,装了八百块钱,算是见面礼。
那顿饭吃得挺热闹。小刚嘴甜,一口一个叔叫着,叫得建军心里暖烘烘的。可酒过三巡,小刚突然说:“叔,我妈跟你在一起,我们做儿女的也放心。不过叔,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我妈有心脏病,不能受气。你俩在一起可以,但将来要是我妈有个好歹,你得负责。”
这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就变了。建军端着酒杯,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秀兰赶紧打圆场:“小刚你喝多了,说啥呢!”
小刚却不依不饶:“妈,我说的是实话。你跟我叔没领证,啥保障都没有。万一将来他不管你了,你咋办?”
建军放下酒杯,站起来,说了句“我去趟厕所”,就出了门。他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抽了三根烟。那是他戒烟两年后第一次复吸。
那天晚上,建军和秀兰谈了一次。谈了什么,建军没细说,只告诉我,秀兰哭了。秀兰说:“建军,小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想找个伴,没想图你啥。可孩子说的也在理,我确实怕。怕将来老了,动不了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建军说:“那你想咋办?”
秀兰说:“要不……咱去领个证?”
建军没接话。他后来跟我说,那一刻他心里翻江倒海的。领证?领了证,就意味着要承担法律上的责任。秀兰有心脏病,这是他知道的。万一她病倒了,他得照顾,得掏钱,得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可他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拿什么去顾别人?再说,他自己的儿子小峰那边,又怎么交代?将来这房子、这存款,怎么分?
他想了整整三天。三天里,秀兰照常做饭,照常收拾屋子,但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那种沉默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第四天,建军做了决定。他跟秀兰说:“秀兰,咱还是分开吧。”
秀兰正在择菜,手停了停,没抬头:“为啥?”
“没有为啥。”建军说,“就是觉得,咱俩不合适。”
秀兰放下手里的菜,看着他:“建军,你说实话。”
建军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盯着墙角那盆绿萝,那是秀兰搬来的,长得枝繁叶茂。“秀兰,你是个好人。可我……我没有那个心思。从头到尾都没有。”
秀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菜叶子,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秀兰就搬回去了。还是那个行李箱,还是那十几盆花。建军站在门口,看着秀兰一趟一趟地搬,想帮忙,又觉得不合适。最后一趟,秀兰搬那盆最大的绿萝,建军上去搭了把手。秀兰说了声谢谢,语气平淡得像对一个陌生人。
关上门,建军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哥,分了。”
我说:“知道了。我过来陪你喝两杯?”
他说:“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天晚上,建军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老大。他说他其实啥也没看进去,就是觉得屋子里太静了,静得让人发慌。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一个月,秀兰的儿子小刚找上门来了。
小刚是喝了酒来的,脸红脖子粗,一进门就推了建军一把:“姓李的,你什么意思?我妈伺候你小半年,你说踢开就踢开?”
建军往后退了一步,说:“小刚,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小刚打断他,“我妈有心脏病,不能生气,你知不知道?她回来以后天天晚上睡不着,饭也吃不下。你要是不想跟她过,当初就别招惹她!她给你做饭洗衣服的时候你咋不说不合适?”
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小刚说得有道理。当初秀兰来搭伙,他是同意的。秀兰对他好,他心里也明白。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那种没有感情的陪伴,比孤独更让人难受。
小刚闹了一阵,被邻居劝走了。建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捂着脸哭了。那是他老婆走后的第二次哭。
这件事在小区里传开了。有人说建军不识好歹,秀兰那么好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也有人说建军做得对,没有感情的搭伙,早晚得出事。建军成了小区里的“名人”,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他更不爱出门了。以前还去公园看下棋,现在连楼都懒得下。买菜都是趁早上人少的时候,匆匆去匆匆回,生怕碰见熟人。
我去看他,发现他又开始吃咸菜了。桌上摆着一碗稀饭,一碟咸菜,旁边放着半瓶降压药。我说:“你就吃这个?”
他笑了笑:“一个人,懒得做。”
我说:“要不……再找一个?”
他摇摇头:“不了。我算是想明白了。没有那个心思,千万别搭伙。害人害己。”
我说:“那你以后咋办?”
他沉默了很久,说:“就这么过呗。实在动不了了,就去养老院。”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建军跟我说,其实秀兰来搭伙的那段日子,他最难受的不是别的,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说他躺在秀兰身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闻到她身上的洗衣粉味。可他就是没有想碰她的念头。那种感觉让他特别挫败,好像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哥,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他问我。
我说:“正常。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人到了八十岁还有需求,有人五十岁就啥想法都没了。这没啥不正常的。”
他点点头,说:“我就是觉得对不起秀兰。她对我那么好,我却啥也给不了她。”
我说:“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早点分开是对的。拖得越久,伤得越深。”
建军没再说话,端起那碗凉了的稀饭,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现在建军还是一个人过。早上五点醒,煮一锅稀饭,就着咸菜吃一天。中午睡一觉,下午去公园看人下棋。跟以前不一样的是,他不再觉得孤单了。或者说,他接受了孤单。
上个月我去看他,他正在阳台上侍弄一盆花。我凑近一看,是绿萝。就是秀兰搬走时留下的那盆。建军说,秀兰走的时候,这盆绿萝掉了一片叶子,他捡起来,插在水里,竟然生根了。现在那棵小绿萝已经长出了好几片新叶子,绿油油的,特别精神。
我说:“你还想着秀兰呢?”
建军摇摇头:“不想了。就是觉得,这花挺好看的。”
他给它浇了点水,然后转身进屋,给我倒了一杯茶。茶是去年的陈茶,有点涩,但建军喝得很认真。他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那双粗糙的手上。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建军其实挺明白的。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知道自己给得了什么,给不了什么。他没有因为怕孤单就凑合,没有因为别人说好就妥协。他宁愿一个人吃咸菜,也不愿意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关系里煎熬。
这需要勇气。比搭伙过日子更需要勇气。
前两天我又去看他。他正在看一档相亲节目,电视里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台上说着“想找个伴”。建军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我说:“你笑啥?”
他指着电视说:“你看那个老头,说想找个能照顾他的。那个老太太,说想找个有房子的。这哪是找伴啊,这是找保姆和找钱包呢。”
我说:“那你觉得啥是伴?”
建军想了想,说:“伴就是,你看着她,心里踏实。她看着你,心里也踏实。不用说话,也不用客气。吃饭的时候多双筷子,睡觉的时候多个人喘气。可要是没那个心思,这些都成了负担。”
他关了电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这个年纪的人,找个伴儿,图啥?图有人给做饭?图有人给洗衣裳?图生病了有人递杯水?这些事,请个保姆都能干。可保姆不会跟你睡一张床。要是没有生理需求,你让人家跟你睡一张床,那就是耍流氓。”
我笑了:“你这话说得太直了。”
建军也笑了:“直就直吧。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跟秀兰那半年,最难受的就是这个。她是个好女人,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既然给不了,就别耽误人家。”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那盆绿萝。“哥,你知道我为啥留着这盆花吗?我就是提醒自己,有些东西看着好看,但不一定适合你。绿萝好养,给点水就能活。可要是养在别人家里,它也能活。但你就是不能把它硬搬到你的屋里来,因为它需要的是那个环境,不是你。”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从建军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小区里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我回头看了一眼建军家的窗户,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透出来,看着挺温馨的。
可我知道,那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偶尔会有邻居路过,听见屋子里电视机的声音,会想:这老头,又把声音开这么大。
可建军不在乎了。他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关系里煎熬,不如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过。孤单是孤单了点,但至少不别扭。
这就是我表弟建军的故事。他今年五十九岁,一个人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每天吃咸菜稀饭,养着一盆绿萝。他没有伴,但他不后悔。
他说,奉劝所有中老年朋友,没有生理需求,千万别盲目搭伙。害人害己,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话糙,但理不糙。
我把它写下来,给所有正在犹豫要不要搭伙过日子的中老年朋友提个醒。搭伙容易,散伙难。与其将来闹得鸡飞狗跳,不如一开始就想清楚:你到底图啥?
要是图感情,那就好好找,别凑合。要是图照顾,那就请保姆,别搭伙。要是图省钱,那就一个人过,省心。
最怕的就是,你啥也不图,就是怕孤单。然后找个人搭伙,结果发现,两个人在一起,比一个人还孤单。
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建军现在过得挺好。虽然还是一个人,但他把日子过出了滋味。他在阳台上种了好几盆花,除了那盆绿萝,还有月季、茉莉、吊兰。每天早上浇浇水,松松土,能忙活半个钟头。下午去公园下棋,偶尔还能赢两盘。晚上回来,煮一碗面,卧个鸡蛋,就着蒜瓣吃,吃得满头大汗。
他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身体别出大毛病,能自己照顾自己。等到真动不了了,就去养老院。他已经打听好了,县城边上有一家,一个月两千八,条件还行。
“到时候我把房子卖了,住养老院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问他:“你不想小峰?”
他说:“想。可他有他的日子。我不能拖累他。”
我说:“那你不想找个伴了?”
他笑了笑:“不想了。一个人挺好。真的,哥,一个人挺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那盆绿萝浇水。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细细的,慢慢的,渗进泥土里。绿萝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绿得发亮。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建军其实挺幸福的。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在别人看来,这种生活有点孤单,有点冷清。
可幸福这东西,从来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写完这些字,天已经快亮了。我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看见东边的天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建军应该也快醒了吧。他会像往常一样,煮一锅稀饭,就着咸菜吃一天。然后去公园看人下棋,然后回家,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把声音调得老大。
可我知道,他不再害怕那种安静了。
因为那盆绿萝,正在阳台上,安安静静地长着。
就像他一样,安安静静地活着。
这就是我表弟建军的故事。一个五十九岁的老男人,用半年的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生理需求的搭伙,就是一场灾难。
这话,他让我一定写下来,告诉所有中老年朋友。
他说,别走他的弯路。想清楚了再搭伙,别因为怕孤单就凑合。凑合的日子,比孤单更难过。
这话,我记下了。也写下了。
希望看到这个故事的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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