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祖七年白登被围,陈平秘计贿赂阏氏,匈奴为何解围?真是阏氏一句话?
引子
公元前二百年冬天,白登山。
雪下了七天七夜,山上的松树被压弯了腰,汉军的旗帜冻成了硬邦邦的布片,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撕扯布料。
刘邦站在山顶的巨石上,往山下看。
山脚下,匈奴人的营帐密密麻麻,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整座白登山围得像铁桶一般。篝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马匹的嘶鸣声顺着风飘上来,一阵一阵的。
他的手指冻得发紫,嘴唇干裂,每呼吸一次,喉咙里就像有刀片在刮。
粮草已经断了三天。士兵们开始宰杀战马,马肉冻得像石头,得用刀一点点刮下来,放在嘴里含化了才能咽下去。
“陛下。”
刘邦回过头。
陈平站在他身后,身上的甲胄落了一层雪,眉毛上结着白霜。这个人的脸上永远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刘邦知道,他的脑子里正在转着什么东西。
“说吧。”刘邦的声音嘶哑。
陈平走近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刘邦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通体温润,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你从哪里得来的?”刘邦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平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话。
刘邦听完,沉默了很久。风雪打在他脸上,他好像没有感觉。
然后他点了点头。
01
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
汉高祖六年秋天,马邑城外,一支匈奴骑兵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马邑的守将是韩王信。这个韩王信不是那个受过胯下之辱的淮阴侯韩信,他是战国韩国的宗室后裔,刘邦封他为韩王,让他镇守北方,防备匈奴。
韩王信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烟尘滚滚,心里一阵发紧。
匈奴人来势汹汹,他一面派人向长安求援,一面派使者去匈奴营地议和。
使者去了三天,回来了。
“大王,冒顿单于说,只要您愿意归顺,他封您做匈奴的东胡王。”
韩王信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候,长安的使者到了。刘邦的亲笔信只有一句话:“朕闻韩王与匈奴使者往来,何意?”
韩王信捏着信纸,手心里全是汗。
他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城门,投降匈奴。
消息传到长安,刘邦正在未央宫喝酒。他摔了酒杯,站起来,脸上没有怒色,反而笑了。
“好,好得很。”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谋士们。
“谁去替朕把这个韩王信抓回来?”
樊哙站出来:“臣愿往!”
刘邦点头。
汉高祖七年冬天,刘邦亲率三十二万大军,北上征讨韩王信。
大军从长安出发,过栎阳,渡黄河,一路向北。沿途州县,百姓箪食壶浆,迎接王师。
刘邦骑在马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心情很好。
他今年五十七岁,打了一辈子仗,从沛县起兵到现在,灭秦、灭项,当了皇帝,天下基本太平了。只剩下北边这个韩王信,还有匈奴人时不时来骚扰。
这一次,他要一劳永逸。
大军到了晋阳,前锋传来消息:韩王信的主力在铜鞮,和匈奴的援军会合了。
刘邦下令:打。
汉军士气如虹,一战破铜鞮,韩王信败退。
刘邦乘胜追击,又破晋阳。
韩王信逃入匈奴境内,和冒顿单于的部队合兵一处。
刘邦继续北进。
这时候,他派去侦察匈奴虚实的使者回来了。
“陛下,匈奴人都是老弱残兵,马匹瘦弱,不堪一击。”
刘邦又派了几批使者,回来都是同样的话。
刘邦笑了。
“冒顿不过如此。”
大军继续推进,到了广武。
一个叫刘敬的谋士站了出来。
“陛下,臣觉得不对。”
刘邦看着他:“哪里不对?”
刘敬说:“两国交战,理应炫耀武力。但臣看到的匈奴,全是老弱病残。这分明是故意示弱,引诱我们深入。陛下不可轻敌。”
刘邦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个齐国人,靠着嘴皮子当了官,现在竟敢妄议军机,动摇军心!”
他下令把刘敬关起来,等打完仗再说。
然后他下令:全军加速前进。
刘邦带着骑兵先走了,把步兵和辎重甩在后面。
他一路追到平城,听说冒顿单于就在前面的白登山上。
刘邦没有犹豫。
“追!”
他带着几万骑兵,一口气冲到了白登山下。
然后他看到了。
山脚下,匈奴的骑兵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东边全是白马,西边全是黑马,南边全是红马,北边全是灰马。每一匹马都膘肥体壮,每一个骑兵都精悍强壮。
冒顿单于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邦的手握紧了缰绳。
他的后背上,一层冷汗渗了出来。
02
白登山不高,但地势险要。刘邦带兵上山,据险而守。
匈奴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
刘邦数了数,足足四十万。
他的骑兵只有几万人,步兵和辎重还在后面,被匈奴人隔开了。
“传令下去,固守待援。”
樊哙带着人把守山口,夏侯婴安排弓弩手布置防线。周勃在后面整顿部队,把马匹集中起来,准备随时突围。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粮草开始短缺。
到了第五天,士兵们开始宰杀战马。
到了第七天,马肉也吃完了。
刘邦坐在帐篷里,面前的案上放着一碗马肉汤。汤已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油皮。他没有动。
帐外,士兵们蜷缩在一起,用体温互相取暖。有人冻掉了脚趾,有人冻掉了耳朵。呻吟声和风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陛下。”
陈平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还是那样平静,但嘴唇也冻裂了。
“情况如何?”刘邦问。
“山下的匈奴人没有进攻的意思。”陈平说,“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饿死。”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什么办法?”
陈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刘邦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案上。
“陛下可知道,冒顿单于有一个阏氏?”
刘邦点头。阏氏,就是匈奴单于的妻子。
“臣派人打听到,冒顿对这个阏氏十分宠爱。行军打仗,都带在身边。”
刘邦看着那个布包:“你想贿赂她?”
“贿赂只是其一。”陈平说。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卷帛书,还有几件珠宝。
“臣已经派人去联络阏氏了。使者带了这些珠宝,还有这封信。”
刘邦拿起帛书,展开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上面写的什么?”
陈平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刘邦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这样能行?”
“臣确定。”陈平说,“但需要陛下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陈平的声音压得更低。
刘邦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03
白登山的南面,匈奴人的营帐里,阏氏坐在火堆旁。
她大约三十岁上下,穿着狐皮袍子,头发编成许多小辫,垂在肩头。手指上戴着金戒指,手腕上是玛瑙串。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帐帘掀开,一个侍女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阏氏,汉人送来的。”
阏氏抬起眼睛。
“汉人?”
“是。一个汉人使者,说是从山上下来的。他说有要事求见阏氏。”
阏氏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个木盒,过了一会儿,伸出手。
木盒打开了。
里面是一串珍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圆润光泽。还有一块玉佩,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阏氏拿起那块玉佩,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是匈奴的文字,意思是“鹰”。
在匈奴,鹰是权力的象征。只有单于才能佩戴鹰的图案。
这块玉佩,是谁的?
阏氏把玉佩放下,拿起那卷帛书。
帛书上的字是用汉文写的,但她认得一些。她的父亲曾经是匈奴的一个小部落首领,她小时候见过汉人的商人。
她慢慢地看完了那封信。
然后她抬起头,对侍女说:“让那个汉人进来。”
汉人使者走进帐篷,单膝跪地,低着头。
阏氏看着他。
“这封信,是谁写的?”
“是我家主公,汉朝皇帝身边的护军中尉,陈平。”
“陈平?”阏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
阏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话。
使者抬起头,回答了她。
阏氏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远处,白登山上的汉军旗帜在风雪中摇晃。
她转过身,对使者说了一句话。
使者愣住了。
“你回去告诉陈平,”阏氏说,“这件事,我可以帮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使者问:“什么条件?”
阏氏没有回答。她走到案前,拿起那块玉佩,放回木盒里,然后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金镯子,放了进去。
“把这个带回去,给陈平看。”
使者接过木盒,退出帐篷。
风雪扑面而来。
他快步穿过营地,往山上走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阏氏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他知道,今天晚上,匈奴人的大帐里,不会平静了。
使者回到山上,把木盒交给陈平。
陈平打开木盒,看到那块玉佩还在,但多了一只金镯子。他的眼神变了。
“她答应了?”
使者点头:“答应了。但她说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使者凑到陈平耳边,低声说了。
陈平听完,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帐篷被吹得哗哗作响。
刘邦从帐外走进来,看到陈平的样子,问:“怎么样?”
陈平睁开眼睛,看着刘邦。
“陛下,阏氏答应了。但臣需要陛下再答应一件事。”
刘邦皱眉:“什么事?”
陈平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刘邦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疯了!”
“陛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刘邦盯着陈平,手指关节发白。
帐篷外的风声像狼嚎一样。
远处,匈奴人的号角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声,两声,三声。
陈平的脸色也变了。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山下看。
山脚下,匈奴人的营帐里,火把正在移动。
大批骑兵正在集结。
刘邦走到他身边,声音发紧:“他们在干什么?”
陈平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山下。
火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骑在马上,正在来回巡视。那是冒顿单于。
陈平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刘邦。
“陛下,来不及了。”
04
陈平说的那句话,让刘邦记了一辈子。
他说:“请陛下即刻派人下山,向冒顿单于求和亲。”
刘邦愣住了。
和亲?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冒顿?
“你疯了!”刘邦几乎是吼出来的,“朕是大汉天子,岂能向匈奴低头?”
陈平看着他,眼神平静。
“陛下,臣知道您不甘心。但臣问您一句——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刘邦咬着牙,没有回答。
陈平继续说:“冒顿围了我们七天七夜,他为什么不进攻?因为他也在犹豫。他的骑兵擅长野战,不擅长攻坚。白登山地势险要,他强攻只会损失惨重。他在等我们饿死,但他自己的粮草也不多了。”
刘邦听着。
“而且,臣得到消息,冒顿本来和韩王信的部将王黄、赵利约好了会师。但这两人到现在都没有来。冒顿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了。”
“这和和亲有什么关系?”
“因为冒顿需要一个台阶。”陈平说,“他围了我们七天,如果就这么撤了,他在匈奴内部的威望会受损。但如果汉朝主动求和,他就可以说是汉朝怕了他,他是胜利者。这个台阶,他需要。”
刘邦沉默了。
“那阏氏呢?你不是说她已经答应了?”
陈平点头:“阏氏会帮我们说话。但她帮我们说话,不只是因为那些珠宝。”
“还因为什么?”
“因为臣在信里告诉她,如果冒顿灭了汉朝,汉地太大,匈奴守不住。到时候冒顿会分封诸王,那些新封的王会威胁到冒顿的地位。而阏氏作为冒顿的妻子,如果冒顿的地位不稳,她的地位也不稳。”
刘邦看着陈平,眼神复杂。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陈平没有接话。
“还有,”他继续说,“臣在信里说,汉朝愿意每年给匈奴送去财物,开放边境贸易。这对匈奴来说,比打仗划算得多。冒顿是一个务实的人,他会算这笔账。”
刘邦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号角声停了。
“那玉佩呢?”刘邦突然问,“那块刻着鹰的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陈平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是韩王信的玉佩。”
“韩王信的?”
“是。韩王信投降匈奴的时候,冒顿赐给他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鹰,意思是让他做匈奴的东胡王。臣派人从韩王信的旧部那里弄到的。”
刘邦明白了。
“你让人把这块玉佩送给阏氏,是为了让她以为……”
“让她以为韩王信已经和汉朝暗中联络了。”陈平说,“韩王信是冒顿的盟友,如果韩王信都不可信,那冒顿还能信谁?”
刘邦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王黄和赵利没有来会师,加上这块玉佩,冒顿就会怀疑韩王信在骗他。”
“陛下英明。”
“然后阏氏再劝他退兵,他就有了理由。”
“是。”
刘邦看着陈平,摇了摇头。
“陈平啊陈平,你这颗脑袋,真是……”
他没有说完。
远处,匈奴的号角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号角声拖得很长,像是某种信号。
陈平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山下的火把正在移动。
但这一次,不是集结。
是撤退。
匈奴人的营帐开始拆除,骑兵开始后撤。围困白登山的包围圈,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刘邦走到陈平身边,看着山下。
“成了?”
“成了。”
刘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05
冒顿单于的撤兵,比陈平预想的还要快。
那天晚上,阏氏派人给冒顿送去了一封信。信上说了三件事。
第一,汉朝愿意和亲,献上公主和大量财物。
第二,韩王信可能与汉朝有密谋,那块鹰形玉佩就是证据。
第三,即使匈奴灭了汉朝,也守不住汉地,不如接受和亲,年年得到财物。
冒顿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走出帐篷,看着白登山上的火光。
风雪中,那座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想起七天前,他站在这里,看着汉军狼狈上山,以为自己赢定了。但七天过去了,山上的汉军还在。他的骑兵攻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
白登山的地势太险了。
而且,王黄和赵利没有来。这两个人是他和韩王信约好的,他们应该带兵来会合。但他们没有来。
为什么?
冒顿是一个多疑的人。他靠弑父登上了单于之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是靠不住的。
韩王信会不会已经和汉朝暗中讲和了?
那块鹰形玉佩,是他亲手赐给韩王信的。现在这块玉佩出现在汉人的使者手里,这意味着什么?
冒顿不敢想。
他回到帐篷,对左右说:“传令下去,明天早上,放开包围圈的一角。”
第二天早上,大雾。
汉军发现,包围圈南面出现了一个缺口。
刘邦下令:全军突围。
夏侯婴驾着车,樊哙带着骑兵断后,周勃指挥步兵跟进。
汉军从缺口中冲了出去。
匈奴的骑兵没有追击。
他们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刘邦一口气跑出几十里,到了广武,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登山的方向。
大雾已经散了。山上的旗帜还在,但山下的匈奴人已经不见了。
刘邦坐在车上,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下令:把刘敬放出来。
刘敬被带到刘邦面前。
刘邦看着他,说:“朕没有听你的话,被困在白登山。朕已经杀了那些说匈奴可击的使者。”
他封刘敬为关内侯,赐食邑二千户。
然后他问刘敬:“朕现在该怎么办?”
刘敬说:“陛下,匈奴人强悍,不能用武力征服。但可以用和亲的方式,把公主嫁给冒顿,再送一些财物。这样,冒顿活着的时候是您的女婿,死了以后,他的儿子是您的外孙。外孙怎么会打外公呢?”
刘邦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但和亲这件事,刘邦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回长安的路上,他问陈平:“你老实告诉朕,那天晚上,阏氏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陈平沉默了很久。
“陛下,阏氏说,她可以帮我们。但她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她要在汉朝和匈奴的边境上,开一个集市。”
刘邦愣住了。
“集市?”
“是。她说,匈奴人需要汉朝的盐、铁、布匹。如果有集市,匈奴人就可以用马匹和皮毛来换。这样,她所在的部落就能从中获利。”
刘邦看着陈平。
“你答应她了?”
“臣答应了。”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个阏氏,不简单。”
陈平点头。
“她比冒顿更清楚,打仗解决不了问题。贸易才能。”
刘邦没有再说话。
他坐在车上,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心里想着一个问题。
那个阏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结尾
白登之围后,刘邦回到长安,开始推行和亲政策。
汉高祖八年,刘邦派刘敬出使匈奴,献上宗室女和大量财物。
从此,汉匈之间维持了六十多年的和平。
直到汉武帝时期,这种和平才被打破。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至于陈平,他后来官至丞相,封曲逆侯。刘邦临死前,对吕后说:“陈平智有余,然难独任。”意思是,陈平这个人太聪明了,不能单独让他掌权。
陈平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
史书上没有记载。
但有一件事,史书上记载了。
陈平晚年的时候,曾经对他的儿子说:“我这一辈子,用了太多阴谋诡计。这是道家所忌讳的。我的爵位和封地,恐怕传不了几代。”
果然,他的封国传到曾孙那一代,就被废除了。
至于那块鹰形玉佩,后来再也没有出现在史书上。
它可能被阏氏带回了匈奴,也可能在某个夜晚,被埋在了白登山的雪地里。
而那个在风雪中做出决定的阏氏,她的名字,史书上没有记载。
她只是被称作“冒顿阏氏”。
一个没有名字的女人,用一句话,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但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陈平没有说。
司马迁也不知道。
他在《史记》里写道:“高帝用陈平奇计,使单于阏氏,围以得开。高帝既出,其计秘,世莫得闻。”
“其计秘,世莫得闻。”
这七个字,成了两千年来最大的谜团。
白登山的雪,早就化了。
但那场雪里的秘密,还埋在那里。
等着有人去揭开。
(全文完)
参考文献
正史典籍
《史记》卷九十三·韩信卢绾列传
《史记》卷五十六·陈丞相世家
《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史记》卷九十九·刘敬叔孙通列传
《汉书》卷一·高帝纪
《汉书》卷九十四·匈奴传
《资治通鉴》卷十一·汉纪三
现代研究
《匈奴通史》林幹著,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六年
《汉匈关系史》马长寿著,上海人民出版社,二零零四年
《白登之围新探》王庆宪著,内蒙古大学学报,一九九八年
本文观点基于公开史料的故事化论证。部分情节如对话、心理描写、场景细节,为基于历史框架的合理艺术推演,旨在增强故事性和可读性,请读者理性阅读、独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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