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到底能不能把好事占全?我先把话撂这儿:妻、财、子、禄、寿,五样全攥在手里的人,翻遍史书也找不出几个。你今天觉得日子拧巴,未必是命不好,很可能是你攥得太紧,老天爷看不过去,替你松了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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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在《道德经》第二章里说“有无相生,长短相形”,这话搁今天照样好使。世间万物都是成对来的,这边多一寸,那边就短一截。霍去病十七岁带兵上阵,二十二岁就在狼居胥山封礼祭天,汉武帝要给他盖大宅子,他甩下一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何等的少年意气。可老天爷给了他战神的名头,没给他慢慢变老的机会,二十四岁人就没了,那座宅子他一天都没住进去。再看汉武帝,北击匈奴、打通西域,文治武功没得挑,可他逼死了太子,逼死了卫子夫,晚年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一道罪己诏写得再诚恳,也换不回一张团圆的饭桌。老天爷给东西,从来是伸一只手、收一只手。

说到钱,更是个玄乎事儿。《道德经》第二十三章讲“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风刮得急,停得就快;雨下得猛,散得就早。汉文帝做梦都想上天,有个划船的叫邓通,真把他推上去了。文帝一高兴,找相士给邓通看相,相士说这人将来得穷死。文帝笑了,说能让邓通富贵的只有我,他怎么会穷?转手就赐了一座铜山,许他自己铸钱。邓家铸的钱成色足,流通天下,邓通富得流油。可文帝前脚刚走,景帝后脚就收回铜山、抄了家产,邓通一分没剩,寄居在别人家里,最后真就穷死了。钱来得太急,走得更急;来得慢的,才在你兜里站得住。

儿女这事儿,林则徐看得最透。他有一副对子:“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则增其过。”孩子比你能干,你留钱是磨他心气;孩子不如你,你留钱是给他招祸。我认识一个做工程的老板,一辈子挣下不少家业,儿子的工作、房子、亲家全是他一手安排。结果儿子四十岁那年跟他拍了桌子,说自己这辈子没有一件事是自己做的。老板后来才琢磨过味儿来,半辈子什么都算对了,唯独这件事算岔了。你替孩子扛一辈子,他就一辈子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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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这东西,也得跟德行配着来。《道德经》第三十九章说“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站得越高,底下垫的底子越要厚实。《红楼梦》里的王熙凤,管着荣国府几百口人,银子流水似的从她手里过,精明到把众人的月钱压着不发,先拿出去放利钱。可她为了保住位置,一步步把人往死路上逼,算尽了别人,唯独没算自己,最后落得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她不是败在命上,是心里的算盘比心地还精,撑不住自己钻营来的东西。

寿数呢,不是求来的,是省下来的。《道德经》第五十二章讲“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把往外伸的心思收回来,把该关的门关上,一辈子不受累。诸葛亮五十四岁死在五丈原,最后那几年连打二十军棍这种小事都要亲自盯着,饭吃不下多少,管的事却比谁都多。司马懿听说了他的作息,直接说他撑不了多久,对手比他自己都清楚他还剩多少日子。他不是被人害走的,是把自己一点一点用完了。

说到头,最要紧的一条是求缺别求全。《道德经》第四十五章说“大成若缺,其用不弊”,最完整的东西,看上去总像缺一块。你想想二十四节气,有小满,为什么没有大满?古人压根不设这个节气,因为小满一过,下一步就该往下走了。唐朝的郭子仪,自己封了王,八子七婿,活到八十五岁,富贵寿考全占了。可他后半辈子活得极其克制,皇帝一叫他回京,他交了兵权就走,从不磨蹭。有人挖了他父亲的坟,他不但不追究,还说这是自己带兵无方的报应。晚年王府大门敞开,谁都能进,子弟劝他关门,他说自己封了王要是关起门来,外人随便传一句闲话,一家子都保不住。他不是命好才什么都占全,是他一路给自己留着缺口,才没被欲望填满,平平安安走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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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五样你能占上两三样,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了。你要是占了四样,就得学郭子仪主动松手。你觉得日子不顺,缺这个少那个,先别急着抱怨,想一想是不是有哪一样你攥得太紧,老天爷才把它抽走。他拿走你那一块,不是罚你,是给你留出喘气的空。你身上那些看着不顺的地方,恰恰是你到今天还没翻车的原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