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锦,二十八岁。
嫁给周衍三年。
今天是第一次知道,
我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狗被人打了,主人好歹还护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我走出公司大门,站在马路边。
九月的风吹过来,脸上的伤口被风一激,钻心地疼。
我没哭。
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
不是不疼。
是不值得。
02
我在马路边站了大概十分钟。
打了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报了个地址。
是我妈留给我的老房子,在城南,两室一厅。
周衍不知道这个地方。
结婚三年,他从没问过我有什么,只关心我能给他什么。
车开了半小时。
我进了门,把门反锁上。
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脸还在疼,我去冰箱拿了袋速冻饺子贴在脸上。
凉。
从脸上一直凉到胸口。
我开始想今天的事。
不是想那五个耳光。
是想周衍拍的那张照片。
他拍了我被打的照片。
为什么?
发给谁看?还是留着当笑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方琳生日,周衍拿公司账上的钱买了条项链。
八万。
我说了一句公司账上的钱不该这么花。
周衍当时的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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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着吗?
我说我是公司股东的妻子,当然管得着。
他笑了。
你以为你算哪门子股东的妻子?
公司是我的,你不过是挂了个名。
挂了个名。
结婚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他说,苏锦,你的专利就是咱们共同的未来。
我信了。
把我妈留给我的两个核心配方专利,授权给了他的公司使用。
日化产品的配方。
那两个专利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
我妈是化学工程师,退休前在研究所干了三十年,
攒下的就是这两个配方。
周衍的公司靠这两个配方,三年时间从年营收两百万做到了八千万。
但专利证书上的名字,从来就是我的。
我妈走之前,特意去做了公证。
苏锦,这两个配方是你的命根子,谁都不能给。
我没给。
我只是授权使用。
周衍大概从来没仔细看过那份授权书。
坐在沙发上,我把冰饺子从左脸换到右脸。
手机响了。
周衍。
你在哪?回家做饭了没有?
他的语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挂了。
手机又响。
还是他。
苏锦,别闹脾气,
你翻琳琳私人抽屉本来就不对,她打你几下算轻的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茶几上。
坐在那里,盯着对面墙上我妈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