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封存数十年的内部档案,被日本NHK电视台以特别节目《靖国神社秘录——空白的战后史》首次对外公开,完整还原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合祀靖国神社的完整决策过程,这份史料一经播出,立刻再次把日本战争责任与历史认知问题推到舆论焦点之上。
熟悉这段历史的读者都知道,1978年靖国神社秘密合祀14名甲级战犯这件事早已是公开历史事实,但过去外界只知道最终结果,对于神社内部当年为什么反复犹豫、是谁推动最终落定,缺少一手内部会议记录。这次NHK拿到的保密档案,补上了这段长期空白的决策链条。档案记载,早在1969年1月,靖国神社崇敬者总代表会议,也就是“总代会”,曾经全体一致同意,计划在当年10月就完成14名甲级战犯合祀。仅仅过去八个月,同年9月的会议记录又推翻原定计划,决议写明,合祀这件事未来仍然认为应当推进,但现阶段暂缓,维持原有状态,参会各方一致同意延期执行。之后1970年,时任宫司筑波藤麿面对外部催促,也表态合祀时机需要慎重考量,这件事就此搁置多年。
转折点出现在1978年。筑波藤麿离世之后,新任宫司松平永芳上任,在当年秋季祭祀当中,秘密完成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合祀,整个过程没有提前对外公告,相关消息直到第二年才被媒体披露出来。本次节目除内部档案之外,节目组还走访采访两百多名相关知情人士,交叉印证这段历史,档案也清晰证明,合祀并不是当年神社内部毫无争议、顺理成章的既定安排,中间经历过多年拉锯、延期,最终由继任宫司推动落地,带有很强的秘密推进色彩。
这次合祀的14名甲级战犯,都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作出定罪判决的二战首要战争罪犯,包含东条英机、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松井石根等7名被执行绞刑的战犯,其余还包括审判期间病死、服刑期间死于狱中的多名甲级战犯。这批战犯当年发动和推进侵略战争,给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众多国家带来深重灾难,造成数千万平民伤亡。靖国神社将这批战犯作为“英灵”供奉,本质就是美化侵略历史、否定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义审判成果,这也是中韩等亚洲受害国长期坚决反对日本政客参拜靖国神社的根本原因。
这份新公开档案的价值,并不只是补充一段细节。它把一个长期容易被模糊的事实摆在台前:合祀决策背后存在内部犹豫,同时又存在右翼力量持续推动,反映出战后日本社会在历史责任问题上长期撕裂的状态。一部分力量希望回避、淡化战争罪责,持续为军国主义招魂;也有不少日本有识之士,一直主张正视历史、反省侵略。这次NHK作为日本本土公共媒体主动公开保密档案,本身也是日本国内正视历史声音的一种体现,节目播出之后,日本本土网友也展开大量讨论,不少人质疑,为什么时隔多年,神社依然坚持供奉这批战争罪犯。
我们一贯立场非常明确,历史不容篡改,战后国际秩序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判决结论不容否定。靖国神社供奉甲级战犯的性质不会因为档案披露而改变,日本方面只有真正正视和深刻反省侵略历史,妥善处理历史认知问题,才能真正取信亚洲受害国家,实现长期稳定的和解。历史档案可以尘封,但是历史罪责无法掩盖,尊重历史事实,才是面向未来的基础。
后记
NHK特别节目首次公开靖国神社内部保密会议档案,还原1969年计划合祀、随后暂缓搁置,1978年新任宫司秘密完成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合祀的完整过程,补充这段尘封决策史料,再次引发国际社会对日本历史认知问题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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