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五位刚出新书的作家回答同一套问题,会得到什么?答案是:有人把"不确定的时代"这句话本身当成靶子,有人把"热情"和"有力"列为最讨厌的评语,还有人说自己想当"女继承人"。

这是Lit Hub每月例行的作者问卷,固定七问,固定五位有新书的作者。本期的阵容是:劳伦·米歇尔·杰克逊、娜塔莎·列纳德、朱莉·奥林格、卡瓦伊·斯特朗·沃什伯恩和亚当·威尔逊。问题从"你的书讲什么"一路问到"你想擅长什么、还想改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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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问:不概括,你的书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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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的答案,基本能看出每位作者的脾气。

劳伦·米歇尔·杰克逊的答案是"形式"——她反问,难道一切不都是形式吗?她关心的是,一个东西看起来是什么样,如何勾引我们对它的思考。她提到"任性的人文主义之美",也提到美国作为一个"并非自明"的注意对象。

娜塔莎·列纳德的回答只有一句:别再说什么"这些不确定的时代"了。

朱莉·奥林格的清单最长:艺术与婚姻的背叛、一段三角恋、一份被偷走的手稿、一只受伤的狗引出的忏悔、失去与恢复、一只鹿和一只刺猬相爱、树林、河流、入侵的常春藤、雪地里的一支单簧管、父母与孩子、姐妹与兄弟、作者身份与身份认同,以及当生活的轮廓改变时,我们如何仍然是自己。

卡瓦伊·斯特朗·沃什伯恩列的是:勇气、政治与文化的演进、太平洋岛屿的荣光、气候的不稳定、种族、超越、明尼苏达,以及战斗和它的反面。

亚当·威尔逊列的是:永生的幻想、死亡、父亲、儿子和兄弟、失败、悲伤、遭遇中年危机的千禧一代,还有"美国"。

第二问:不谈原因、不提别的作者和书,说说影响你的东西

这一问的答案里,出现了不少意料之外的东西。

娜塔莎·列纳德提到:关于不确定时代的持续谈论、语言游戏、铰链与河床、起义、大规模罢工,以及"怀疑一切是不可能的"。

亚当·威尔逊的影响清单包括:二十年的谈话治疗、两年的物理治疗、对死亡的恐惧、职业上的身体畸形恐惧、成为父母、悲伤,还有电影《生死时速》。

卡瓦伊·斯特朗·沃什伯恩提到:夏威夷和明尼苏达的风景、拥抱政治性的讲故事者、横跨多大陆且无法被归类的多种族多文化个人史、把散文弯折到断裂点的讲故事者、关注更好未来的气候愿景者,以及嘻哈。

劳伦·米歇尔·杰克逊列的是:离题式的批评、对"观点"和"时效性"的恼火、业余看电影、健身房猛男,以及黑白摄影。

朱莉·奥林格的影响清单最私人:她认识的各色各样的狗、在树林里迷路、爱一个被疾病攥住的人是什么感觉、男人对女性作者身份的背叛,以及她在麦克道威尔写作时,一只月神蛾造访她工作室的窗户。她还提到兽人化、童话、欲望、洪水与龙卷风、俄罗斯短篇小说、空中旅行、时差,以及身为小说家那种可怕的不安全感。

第三问:不用完整句子,说说写这本书时你的生活

这一问的答案全是碎片,但碎片拼起来反而更清楚。

朱莉·奥林格写的是:失去祖母、新冠、在缅因州五个月、一次有利的选举、深夜工作、和孩子们一起蹦床、领养一只狗、爱我的丈夫、教研究生、一次灾难性的选举、撕裂我的内侧副韧带、在海里游泳、在树林里弄丢眼镜、三十二次修改、数百个深夜、编辑的帮助、写作小组、猫头鹰,偶尔晚饭吃早餐。

劳伦·米歇尔·杰克逊写的是:社交距离、梦想中的工作、赞誉和不受欢迎的病毒式传播、又变回金发、航空会员等级、疫苗、订婚(现已作废)。

娜塔莎·列纳德写的是:关于不确定时代的持续谈论、反对种族灭绝的运动、纽约或无处、柏林、法西斯主义、反法西斯主义、我的大学被摧毁、恋爱中。

亚当·威尔逊写的是:一次出生、一场疫情、又一次出生、医院、葬礼、送孩子上学、旅行象棋比赛、厨房翻新、椎间盘突出。

卡瓦伊·斯特朗·沃什伯恩写的是:笑声、足球、爱、冰球、恐惧、结冰的湖、抵抗、失业与再就业、各种身体快感(包括性)、热浪、愤怒、美国政治的恶化、滑雪橇、暴雨、酸痛与疼痛、清晨、学校、抑郁、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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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问:读者或评论者用来形容你写作的词,哪些让你讨厌

这一问大概是全篇最锋利的部分。

卡瓦伊·斯特朗·沃什伯恩的回答最温和:都是爱,我很感激人们在读、在写。

朱莉·奥林格提到关于她第一本书的评价:"小。称职。快照。"她说,这就像在说一个在糟糕光线下学会用拍立得的人。

亚当·威尔逊只给了一个词:性欲过盛。

劳伦·米歇尔·杰克逊说,任何属于"热情"或"强度"范畴的词她都讨厌。她说自己从不写得"火热",而"有力"不仅懒惰,而且是一种侮辱。

娜塔莎·列纳德列的是:密集、学术胡扯。

第五问:除了写作,你想做什么职业

这一问的答案明显放松了下来。

亚当·威尔逊说,他能想象自己成为某种里克·鲁宾式的导师或制作人,为Z世代乐队服务。

卡瓦伊·斯特朗·沃什伯恩说想当医生,尤其是在那些迫切需要医生的地方。

娜塔莎·列纳德的答案只有三个字:女继承人。

朱莉·奥林格列的是: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救婴者、可颂专家、十九世纪探险家、气候变化逆转者。

劳伦·米歇尔·杰克逊说,作为文学批评家,她最近常常设想另一种人生——在神学院或法学院度过,不同,但也有一些相同的解释学。为了忠于这个问题,她说:职业舞者——芭蕾,在管理良好的舞团里做独舞或首席。

第六问:你觉得自己擅长什么,又想改进什么

劳伦·米歇尔·杰克逊说,她确实觉得自己有一种天赋:和文化残渣待得足够久,从而产生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她希望自己有更好的历史感;每次写任何东西,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里,都像是重新学习什么在什么时候发生在谁身上、按什么顺序。

卡瓦伊·斯特朗·沃什伯恩说,她觉得自己有很强的抒情本能,也有一些天生的情节感。她很想在更敏锐的心理观察上下功夫。

朱莉·奥林格在这一问的回答,在素材中未完整呈现。

七问五人的问卷,答案长短不一,有人一句话交卷,有人列出一长串清单。但把这些答案并排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点:没有人在回答"你的书讲什么"时,真的去概括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