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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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本文利用明代以来的地方史志和多幅古地图,以及近现代方言资料,全面考察福建、台湾、广东、海南等沿海闽方言地区地名通名“港”,认为其词义是{河流下游入海河段}或{海口},而非通常认为的{港口}(port)义。结合吴方言,论证“港”在沿海闽方言的语义演变路径为{支流}>{河流下游入海河段}>{海口}>{港口}。这一吴、闽方言共同词汇为二者的历史关系提供又一证据。基于内陆闽方言极少发现“港”的分布,本文推测沿海闽方言的“港”可能是吴方言经由海路传入福建沿海。
肆
关于甘棠港、月港、亚妈港、
香港的“港”
4.1 甘棠港
福建历史上最早闻名于世的“港”应该是位于今天闽东沿海的“甘棠港”,一般认为是五代闽国统治者王审知(862—925)所开辟的港口,然而具体地址在何处则有福州、连江、长乐、琅岐、福安等之说。例如关于福安甘棠港,弘治《八闽通志》卷十二地理云:“甘棠港在县南三十四都,旧名黄崎港。先有巨石为舟楫之患,唐观察使王审知祷于海灵,一夕震雷,暴雨达旦,则移其艰险,别注平流。闽人以审知德政所致,表请赐今名,封其港之神为显应侯。”该书在“甘棠港”条之前出现的是“东溪”“廉溪”“秦溪”“大梅溪”,之后出现的是“沙潭”“庙山潭”,都是江河、池潭之类的自然地理名称,我们推测甘棠港应是临近入海的一段河流,而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港口。唐天祐三年(906)《恩赐琅琊郡王德政碑》云:“闽越之境,江海通津。帆樯荡漾以随波,蒿楫崩腾而激水。途经巨浸,山号黄崎,怪石惊涛,覆舟害物。公乃具馨香黍稷,荐祀神祇。······仍以公之德化所及,赐名其水为甘棠港,神田显灵侯。”其中“赐名其水为甘棠港”很明确指出甘棠港是水名,也就是河流。
4.2 月港
福建漳州的月港是明朝中后期著名的外贸通商港口。明代《昭代典则》卷二十八世宗指出:“时浙人通番皆自宁波定海出洋,闽人通番皆自漳州月港出洋。”特别是隆庆开关后,月港成为全国唯一的合法贸易港口,正如傅夏器《王公城碑记》中所载,“人烟辐辏,商贾咸聚”。漳州月港与唐代的福州港,宋、元时期的泉州港,清代的厦门港并称福建历史上的“四大商港”,因此一般人的观念中月港之“港”指的是港口或商港。然而,乾隆《海澄县志》卷一“舆地”云:“月港在八九都,外通海潮,内接山涧,其形如月,故名。”因为漳州的山涧去海尚有一段距离,这段记录实际上已经说明月港是一条“外通海潮,内接山涧”的河道。乾隆《海澄县志》卷一“舆地”在“月港”条之后出现的是“港口港”条,“港口港在县北,其源数百里,合九龙江及西南溪之水同入于海,中有许茂、乌礁、恒泥三洲。”港口港很显然也是一条即将入海的河流。林汀水利用嘉靖《龙溪县志》、嘉庆《重修一统志》和杜臻《粤闽巡视纪略》等史志,指出“明之月港指的应是今天月溪下游的一段港道和过去的护城河”。由此可见,月港的“港”完全符合沿海闽方言“港”的词义。直至今天,月港还保留了明代码头旧址五处:中股码头、容川码头、店仔尾码头、阿哥伯码头、溪尾码头。
4.3 亚妈港
澳门的西文名是“Macao”,早期还有“Amacao”“Amacauo”“Macau”“Macav”“Macão”“Macam”等多种写法,显然都不是“澳门”的音译,其由来史学界时有争议,但主流意见认为与来自福建的海神妈祖有关。《利玛窦中国札记》说:
这种交往持续了好几年,直到中国人的疑惧逐渐消失,于是他们把邻近
岛屿的一块地方划给来访的商人作为一个贸易点。那里有一尊叫做阿妈
(Ama)的偶像。今天还可以看见它,而这个地方就叫做澳门,在阿妈湾内。
妈祖在闽方言中称“阿妈”或“娘妈”,《利玛窦中国札记》所说的“阿妈(Ama)”正是妈祖,早期中文文献也写为“亚马”。明朝万历十七年(1589)宋应星《全海图注·广东沿海图》和万历二十四年(1596)郭棐《粤大记·广东沿海图》香山县濠镜澳部分都已出现了“亚马港”一名,“标在澳门半岛顶南端,其大致方位与今妈阁庙所处地相近。因此,我推测利玛窦所见的‘阿妈’神像当即在今妈阁庙相近的地方。”目前已知最早的澳门地图是死于1598年的葡萄牙画家特奥多雷·德·布里(Theodore de Bry)绘制的“Amacao”(一般译作“《亚马港城图》”),其中葡萄牙文“Ama”是“阿妈/亚马”的音译,“cao”应是“cão”的简化,而“cão”正是“港”的音译。早期葡萄牙式的罗马字拼写法,常常把汉语的[aŋ]韵拼写为ão或am,如罗明坚、利玛窦《葡汉辞典》(1583或1584—1588),“、房、放”拼为ão,“梁、伤、常、样”拼为ião,“荒”拼为uão;“当”拼为am,“亮、匠、常”拼为iam,“光、旷、荒”拼为uam。根据杨迅凌的研究,1590年PedrodeLemos的澳门地图把澳门拼写为“Macam”。由此可见,ão和am都是“港”的韵母[aŋ]的拼写法,而闽南方言“港”的韵母正是[aŋ]。至于“Macao”与“Amacao”的关系,一般认为前者由后者简化而来。杨迅凌指出:“正如金国平、汤开建等学者考证,在‘澳门’西文形式‘Macao’或‘Macau’的诸多词源中,‘亚马港’说应是立论较坚实的传统考证,即‘Amacao’是中文地名‘亚马港’的对音。在词语的使用和演化过程中,如同许多葡文地名一样,‘Amacao’的首字母‘A’逐渐脱落,并演变为‘Macao’。”1571年葡国制图师多拉多(Fernao Vaz Dourado)制作的《东亚地图》是目前世界上最早正式以“Macao”一词标注澳门的地图之一。
“阿妈港”就是《利玛窦中国札记》所记录的“阿妈湾”。这个“湾”是个海湾,也是江河的出海口,正是早期沿海闽方言区人民常用的“港”。珠三角粤方言区则称之为“门”,所以“澳门”是粤方言的地名。可以确定,“阿妈港”是明朝嘉靖三十三年(1554)正式开埠之前福建沿海人民带去的一个闽方言地名,这就涉及早期闽人与包括澳门在内珠江三角洲的关系,史学界已有不少研究。著名澳门史家白乐嘉(J.M. Braga)称:
在葡萄牙人抵达澳门之前,半岛上已住有少数渔民。在今天普济禅寺即观音堂一带,是当时西江泥渣冲积的地方。寺院极古,但无实录可考。我们只知,此寺院的初期,是一间附属性的小祠堂,属于福建移民所有。这些少数移民,也就是澳门的初期居民了。
张侃、水海刚《闽商发展史》(澳门卷)第一章“闽人与葡人的澳门相遇”的第一节“闽人在粤海的早期活动”指出:
宋代是闽人向粤地扩散的重要时期,珠江三角洲留有了不少闽人的活动足迹。成书于庆元二年(1196年)的洪迈《夷坚志》记载,“绍熙三年(1192年),福州人郑立之,自番禺泛海还乡”。
4.4 香港
“香港”一名的来源,学界有很多讨论,但都集中在“香”得名的由来,鲜有关注“港”的词义。明朝万历二十四年(1596)郭棐《粤大记·广东沿海图》就标有香港、尖沙嘴、赤柱、黄泥埇、将军澳等地名。可以大致肯定的是“香港”这个地名最早出现在明朝,它原指今天香港岛南部的一个小港湾、小村落,鸦片战争后英国殖民者才正式把它扩大为对整个岛屿(香港岛)的称呼,1898年英国人租借新界后又把它作为港岛、九龙和新界的统称。
根据有关记载,1767年英国海图开始使用“Fan Chin Chow”(饭甑洲)来标示今香港岛,1778年“HE-ONG-KONG”首次出现在西方海图中。香港历史地图网 (http://www.hkmaps.hk/map.html?1866)的多幅19世纪的香港古地图为我们认识香港地名的变迁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今香港岛,1771年的地图标示“fanchin chow”,1794的地图标示“FAN-CHIN-CHEOW or HE-ONG-KONG”,1810年的地图标示“Fanchincheow or Heongkong”。1842年香港岛成为英国租借地,1844年的地图标示“HONGKONG”,1845年的地图在港岛西南部一条狭长的海湾上出现了“Aberdeen Bay”,1857年和1864年的地图在海湾北边陆地出现了“Aberdeen or Shekpywan”,在海湾东部尽头陆地上出现了“Heong Kong”。至此,“Hong Kong”标示港岛全岛,“Heong Kong”标示海湾尽头的一个村落,这个村落应该就是郭棐《粤大记·广东沿海图》中的“香港”。1866年的地图为意大利传教士获朗他尼(Simone Volonteri,1831—1904)绘制的《新安县全图》(Map of the Sun-OnDistrict, Kwangtung Province),1857年和1864年标示为“Heong Kong”的地名被获朗他尼《新安县全图》改标为“香港围Heung Kong Wai”,1870年的一幅客家方言拼音地图也标示为“香港围”。“香港围”这个村落地名到了1888年和1896年的地图被改为“Little Hong Kong”,到了1899年的地图被改为“Lit. Hong Kong”,这应该就是“香港仔”的来源(粤方言中“仔”可表小)。只是今天的香港仔,已经转移到了早期的Aberdeen orShekpywan(鸭巴甸或石排湾)一带,原来的古村落所在地应该在今天的黄竹坑一带。
总之,港岛西南部狭长海湾东边尽头的这个古老村落,其地名从明朝起经历了如下变化:
香港→香港(Heong Kong)→香港围(Heung Kong Wai)→香港仔(Little Hong Kong)(明代)(1850年代)(1860年代)(1880年代)
当然,这些地名的变化可能不是绝对的,我们也注意到这个村落在1885年、1889年的地图中还被标示为“Heong Kong”。
港岛山上的淡水注入了西南部这条狭长海湾(其实也是一条河流),我们推测早期福建渔民来到这里建立聚落,并命名为“香港”。但是,19世纪以后“Heong Kong”和“Hong Kong”都是粤方言的读音,前者是广州音,后者是胥家音,那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们推测,珠三角粤方言区人民(包括水上居民“胥家”)随后也来到此地,逐渐取代了闽人,但是闽方言地名被保留下来,只是折合成了粤方言读音。
宋元以来福建人开发香港,史学界已有一些研究成果。刘未指出,香港宋皇台遗址的考古发现表明,早在两宋之际,闽浙陶瓷已经伴随外销风潮进入香港地区,至宋元易代前后达于鼎盛,元代中期始告衰落。郭必之、张洪年利用1866年获朗他尼的《新安县全图》,结合移民史等文献资料,辨识香港地名中的闽方言和客家方言成分,但是没有涉及“港”。其实,郭必之、张洪年认定的闽方言地名集中出现的新界东北部沿海,也是地名通名“港”多次出现的地区。
伍
从吴、闽方言“港”的不同特征看
“港”的语义演变
学界一般认为吴、闽方言之间具有深厚的历史关系,所以至今仍有一些共同特有的词汇。作为{河流}义的地名通名“港”肯定是吴、闽方言共同的词汇,但不能说是特有的词汇。最早收录“港”的字书是《玉篇》,作者顾野王是南朝梁吴郡吴人,因此“港”起初应该是一个吴方言词,后来扩散到了楚地和闽地。
吴、闽方言的“港”也存在一些不同特征,主要表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第一,李小凡、陈宝贤指出“‘港(河流)’在浙江和上海全面分布”,但是沿海闽方言区地名通名“港”主要分布在直接靠海的河流下游地区,内陆县份很少发现。
就浙江省而言,内陆地区的“港”较为常见,沿海则相对较少,有可能是记录不够详备所致。我们查检1881年《七省沿海全图》,浙江沿海地区只发现“岑港”“九龙港”等少数几个。方志中也有零星的记载,如光绪《乐清县志》卷二云:“赤水港一名赤水川,即万桥江下流。”就福建省而言,即便是沿海闽方言区,若是不直接靠海的县份也很少出现地名通名“港”,内陆闽方言就更不用说了。道光十三年(1833)《平和县志》卷一“山川志”指出“和去海颇远,山谷之间,溪流最多”,收录的河流名包括:河头溪、粗溪、合溪、高山溪、陈溪、双溪、芦溪、南胜溪、高坑溪、琯溪、高磜溪、马溪、溪口、翠薇溪、大溪、三合溪、渡军溪,都没有出现带“港”通名的河流名。根据“中国·国家地名信息库”,属于福建省内陆地区的南平、三明和龙岩三市,带“港”的地名很少,而且多是农村居民点而不是河流名。李小凡、陈宝贤查检《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名词典·福建省》,指出其中有10处“港”字聚落名,聚落命名依据“多以港口命名”。详查该词典,可发现这少量的几处“港”字聚落名有位于内陆闽方言区的,而且意义是本义{支流},而不是沿海闽方言区的{河流下游入海河段},很有可能是由临近的浙江内陆地区传入。
我们推测,历史上“港”可能经由海路从吴方言区传入福建沿海,再由福建沿海传到台、粤、琼及海外。在东南各省(市)中,福建的开发最晚,而且南北之间和东西之间都很不平衡。美国历史学家汉斯·比伦斯泰因论述唐末以前福建的开发,认为先后进入福建的移民主要沿着三条路线,其一最早是从浙江沿着江山港越过浙闽界山(实指仙霞岭)而进入闽北南浦溪、崇溪流域(实指建溪流域),其二接着是从江西沿抚河越过隘口(属武夷山脉)进入闽西北富屯溪、金溪流域,其三进展相当缓慢的是从浙江南部瓯江流域沿着海路进入闽江口,再继续往南推进。汉斯·比伦斯泰因所说的第三条路线,可能与“港”由吴入闽的传播关系最为密切。
第二,吴方言区{河流}义的“港”还相当活跃,特别是浙江省内陆地区还有像“江山港”“常山港”“金华港”“兰溪港”“义乌港”“东源港”等等这样的水名还在广泛使用;沿海闽方言区的“港”大多已经湮没无闻,即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甘棠港”“刺桐港”“月港”“亚妈港”等,也多已成为历史地名。如上所述,《福州方言大词典》收录了“港”的{江河靠近入海口的支流}这个义项,实在难能可贵。现当代闽南、台湾、潮汕、雷州和海口的方言词典,已经没有与{河流}相关的义项。正是这个缘故,李小凡、陈宝贤和陶寰、盛益民都没有发现“港”与吴、闽方言的关系问题。
第三,今天吴方言区的“港”多分布在内陆地区,所表的{河流}义多是与大江大河相通的支流,这与“港”在古汉语中的本义“水分流也”“水派也”最为吻合,可谓一脉相传;沿海闽方言“港”的词义是{河流下游入海河段},有的则是{海口}。吴、闽方言“港”的词义存在历史演变关系,详见下文分析。
浙江省有钱塘江、瓯江、曹娥江、灵江、苕溪、飞云江、甬江和鳌江等水系,多汇入东海,而没有海岸线的内陆地区多处于水系的中上游,所以“港”作为河流通名所表示的多是一些支流。例如,江山港、常山港属于钱塘江上游衢江的支流,金华港纳入兰溪港,而兰溪港纳入富春江-钱塘江,都只是较大的支流而已。浙江的海岸线很长,纳入东海的几个水系到了临近入海的河段都较为开阔,“港”的语义自然从{支流}演变成{河流下游入海河段}。游汝杰、杨乾明《温州方言词典》表明温州话的“港”也是{河流下游入海河段}:
指温州港,在瓯江下游靠市区部分,故市区居民将瓯江下游段称为港:子紫凤尾鱼是~里打来个|走乐清黄华趁~船便方便倈
浙江沿海“港”的词义是否进一步演变为{海口},目前还没有发现,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如上所述,沿海闽方言区的“港”既有{河流下游入海河段}又有{海口}义,有的甚至很难区别。海口处于河流下游入海河段的末端,它们之间的演变关系属于词义的缩小。
鸦片战争之后,“五口通商”的城市广州、厦门、福州、宁波和上海除了广州之外,都在吴、闽方言沿海地区。如上所述,1884年的一幅潮州汕头图出现的“汕头港”,旁边画有一个港口标记,表明汕头港已经是现代意义上的港口了。另外,1937年《福厦沿海形势图》厦门岛下方海面上标注“厦门港”和港口标记,表明这里的“港”也是现代意义上的港口了。其实,早在1882年《厦荷大词典》,“港”的义项已是{河口}(riviermond)或{港口}(haven)了。
至此,我们可以把“港”在吴、闽方言的语义演变过程示意如下:
{支流}>{河流下游入海河段}>{海口}>{港口}
浙江、福建沿海地区“港”的历史可以上溯到什么年代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下面这条材料值得注意。宋代周去非《岭外代答》卷一地理门“象鼻砂”条:
盖福建、两浙滨海多港,忽遇恶风,则急投近港。若广西海岸皆砂土,无多港澳,暴风卒起,无所逃匿。
福建闽方言大部分分布在山区,山脉连绵起伏,河流纵横交错,具有典型的“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理特征。因为整体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因此大部分河流汇入东海,流程短,流速快,都不是什么大江大河。除了闽江、晋江和九龙江下游,其他大多是一些河面狭小的溪流,自古多以“溪”作为河流通名,带“溪”的县名就有好几个,如:安溪、明溪、松溪、尤溪、龙溪(旧名,今属漳州)、长溪(旧名,今属霞浦)等。带“溪”的小地名就更多了,如上述道光《平和县志》卷一“山川志”所收录的河流名有17个带有通名“溪”。福建沿海即将入海的大河则以通名“江”为常见,如闽江、晋江、九龙江,加上早期的通名“港”,{河流}义的地名通名整体上显得颇为复杂。李如龙把汉语的地理通名分为4类,“港”属于自然地理实体的通名。他指出:“对汉语来说,不同方言之间的差别也不小。······水流名叫江、河、溪、港、水、涌、滘、浜、泾等等,不可说差别不大。其中不但有数千年历史遗留下来的不同层次,也有南北各方言的种种变异。”
今天沿海闽方言区的地名通名“港”已经大为减少,有的地区甚至快要消失殆尽。一方面的原因在于有的“港”因泥沙冲积而淤塞甚至成陆,另一方面的原因在于“港”被上游的“溪”等替换或叠置,如上述李小凡、陈宝贤所举台湾的“东港溪、南港溪、中港溪、北港溪(有两个同名的北港溪)、枫港溪、新港溪、港口溪”,应该就是“某港”或“某某港”叠置上“溪”所形成的河流地名。
作者:庄初升
来源:《方言》2026年第3期
选稿:耿曈
编辑:耿曈
校对:王昱婷
审订:郑雨晴
责编:杜佳玲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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