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过去了,百姓茶余饭后聊起安史之乱,挨骂最多的是谁?
杨贵妃。
不管是说书的、写段子的、唱戏的,还是村口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一提这事,十有八九先叹一口气:“唉,都怪那个杨贵妃,把个好好的大唐给祸害了。”
杨贵妃后宫图
你再问安禄山呢?也骂,但骂得没那么狠,毕竟人家是带兵的,反就反了,好像“有本事的人造反”多少还能理解。再问唐玄宗李隆基呢?大多数人会说:“嗨,皇帝嘛,哪个不享福?他被蒙蔽了呗。”
你听听,这话多耳熟。单位出了事,骂临时工;村里丢了东西,骂外姓人;国家亡了,骂女人。谁离得近骂谁,谁软和骂谁,谁好欺负骂谁。骂完了,心里舒坦了,好像这事就过去了。
可偏偏最该骂的那个人,被一句“他被蒙蔽了”轻轻放过。
咱老百姓最容易犯一个毛病:光盯着眼前那点热闹,看不见背后那根线。今天我就把这碗历史冷饭再炒一次,把这根线再捋一捋,安史之乱这笔账,到底该咋算。
杨贵妃夜寝图
[微风]皇帝自己作的,怪不得旁人
唐玄宗李隆基这个人,年轻时确实有两下子。他奶奶武则天那会儿朝廷乱糟糟的,是他把江山重新收拾利索,才有了开元盛世。可人这东西,一顺就容易飘。到了天宝年间,他觉得自己功比天高,开始成天泡在宫里享乐,朝政大事甩给李林甫、杨国忠这帮人。
有明白人说过,唐玄宗晚年把唐朝繁荣的基石,法制,给亲手破坏了。在一个高度集权的体制下,皇帝不自律,法制就跟着烂。更要命的是,他玩啥“帝王制衡术”,让边将安禄山和宰相杨国忠、太子李亨三方互相盯着。可这制衡没玩好,最后玩崩了,闹出大乱子。说白了,这就是东家自己把院子里的狗都放开了,然后怪狗咬人。
杨贵妃沐浴图
[微风]根子不在人,在制度
但要说光赖皇帝一个人,也不公道。这事的根子,还得从咱农民身上找。
农民祖祖辈辈种地,最清楚土地是命根子。唐朝初年搞的是均田制,国家把地分给农民,农民给国家交租、服兵役,两不亏欠。可时间一长,人口越来越多,地却越分越少,到后来根本没地可分了。地主大户还在使劲兼并,小老百姓没地种,交不起税,只能跑。“逃户比在户还多”,说的就是那年月。
人跑了,府兵制就完蛋了。府兵制是啥?就是农民平时种地、打仗时自带干粮去当兵。没了地,谁还养得起自己当兵?朝廷没办法,只能花钱雇人打仗,叫“募兵制”。
唐玄宗与杨贵妃下棋
这就好比一个大家庭,地分完了,儿子们没饭吃,只能出去给大户当长工。朝廷雇人当兵,就等于把看家护院的活儿包给了外姓人。谁给饭吃,兵就听谁的。天宝年间,大唐在边境设了十个藩镇,安禄山一个人就兼了河东、范阳、平卢三镇节度使。他手里有兵、有粮、有钱,还能自己任命官吏,说白了就是个土皇帝。安禄山军中大量招募突厥、契丹这些少数民族士兵,这些人打仗勇猛,但对朝廷压根没啥忠诚可言。
所以不是安禄山有多厉害,是这套制度把刀把子递到了他手上。
[微风]边将、宰相,没一个省油的灯
安禄山这个人,本来就是东北边境的一个盗羊贼,犯了死罪,临刑前大喊“我能打契丹”,被张守珪看中,这才留了一条命,后来一步步爬到三镇节度使的位置。一个偷羊的能当上军区司令,这朝廷用人,可见一斑。
安史之乱-唐军与叛军对战长安
杨国忠呢?更不是东西。他跟安禄山互相看不顺眼,整天在皇帝耳边说安禄山要造反。安禄山本来心里就打鼓,觉得杨国忠天天在皇帝跟前进谗言,早晚要收拾自己,一怒之下就反了。潼关那么重要的关口,哥舒翰守得好好的,杨国忠非要逼他出关决战,结果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死伤无数,长安跟着就丢了。
这俩人,一个是狼,一个是狈,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微风]杨贵妃?她背不动这口锅
说到杨贵妃,都说她是祸水。可冷静想想,一个后宫女人,她懂调兵遣将吗?懂藩镇制度吗?懂财政税收吗?她无非是长得好看、会跳舞、讨皇帝喜欢。真正拿主意的是皇帝,真正掌权的是宰相,真正带兵的是将领。
安史之乱-睢阳保卫战
这就好比家里男人赌钱输了,回来怪媳妇长得太好看。讲理吗?
清朝有个叫袁枚的文人,路过马嵬驿时写了一首诗,说得特别扎心:“莫唱当年长恨歌,人间亦自有银河;石壕村里夫妻别,泪比长生殿上多。”意思是啥?意思是你们光念叨皇帝和贵妃那点生离死别,可知道石壕村里老百姓被抓丁、夫妻离散流的眼泪,比长生殿上多得多?袁枚把凭吊的视角从宫廷转向了民间,从天子转向了苍生,这话才说到百姓心坎上了。
[微风]最后遭罪的,还是咱老百姓
安史之乱打了七年多,唐朝的人口从五千多万降到了一千多万,近三千万人丢了性命。三千万是啥概念?搁现在,整个赤峰市加上周边几个盟市的人口全加起来,也远远不够这个数。
杜甫写的《石壕吏》,“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这写的就是安史之乱第四年的事,官军打了败仗要补充兵源,半夜到老百姓家里抓壮丁,老头翻墙跑了,老太太被抓去军营做饭。连老太太都不放过,你说这叫啥世道?
打仗要粮,朝廷加税;打仗要人,衙门抓丁。安禄山的兵来了抢一遍,朝廷的兵来了再抢一遍。谁赢谁输,都是案板上的肉。
安史之乱-长安城被焚毁的市井街道
[微风]这笔账,到底该咋算
所以你要问俺,安史之乱谁之过?俺给你捋捋:
唐玄宗有过。晚年昏聩怠政,沉迷享乐,破坏法制,养虎为患,还瞎指挥打仗,把潼关给丢了。
制度有过。均田制瓦解了不改革,府兵制崩溃了用募兵制凑合,把军权、财权、行政权一股脑塞给节度使,等于把命门交给了外人。
安禄山有过。忘恩负义,野心膨胀,为一己私欲把天下拖入战火。
杨国忠有过。奸佞误国,激化矛盾,逼反了安禄山又逼死了哥舒翰。
至于杨贵妃,她顶多是根草,不是根梁。拿她顶罪,是那些争权的男人最不要脸的一招。
说到底,安史之乱不是哪一个人造成的,是一群人、一套烂制度、一堆没人管的矛盾,攒到一起炸了锅。炸锅的时候,达官贵人还能跑,皇帝还能逃到四川去,可俺们老百姓呢?跑都没处跑。
流亡的唐玄宗穿行于蜀道栈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搁一千多年前管用,搁现在想想,也还是那么个理儿。
最后问大伙一句:
要是你活在安史之乱那会儿,你是跟着安禄山吃粮当兵,还是跟着朝廷挨饿守城?或者,你还有第三条路走吗?评论区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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