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一看。
委托人那一栏,签名已经写好了。
是我的名字。
但不是我的字。
我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光头男人。
“刘总,这套房是我婚前继承的个人财产,登记在我一个人名下。”
“这份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
“你要是拿着它去办抵押,那是伪造文书,骗取借款。你做这一行,应该比我清楚后果。”
光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看看许佳怡,又看看我,一把把皮包夹紧了。
“许小姐,你这不是坑我吗?”
“这单我不做了。”
他和中介一前一后走了,门都没关。
赵春芳当场炸了。
“周屿!你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你老婆,你还是不是男人?”
“房子是你的又怎么样?你们是夫妻!夫妻的东西就是一家的!”
“她拿去做正经生意,又不是去赌博!”
我把那张委托书折好,放进口袋。
“妈,伪造签名,不管拿去干什么,都不正经。”
许佳怡终于绷不住了,冲我吼:
“你就是看不得我好!你就是怕我成功了看不起你!”
“我嫁给你图什么?图你每天给我做饭?图你那点死工资?”
我没接话。
我想起上一世,她公司账上最后剩下三百块钱的那天。
她给我打电话,说的也是这几句。
只不过那时候是哭着说的。
许佳豪这时候从楼道里晃进来,手里还拿着奶茶。
“姐夫,你这就太绝了吧。我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我看着他。
“你那份车贷担保,我也不签。”
他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住。
“你怎么知道……”
他闭了嘴。
许佳怡拉着她妈往外走,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
“没你我也能做成。”
“子昂哥说了,资金的事他来想办法。”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来想办法。
我太清楚他会想什么办法了。
周一,我约了大学同学孟涛吃午饭。
他现在是律所的合伙人,专做民商事纠纷。
我把这段时间整理的东西推到他面前。
邻市那个果小満的被执行记录,裁判文书网上公开的几份判决,还有一张我凭记忆画出来的资金流向图。
上一世,许佳怡的公司破产清算的时候,审计报告里写得很清楚。
加盟商的钱,大部分没有进禾悦茶事的对公账户,而是打进了一家叫恒昌商贸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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