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完全没反应,还在笑着说:
“小小姐哭声很亮,身体指标都很好。”
三哥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冲到走廊尽头,把墙上的电子屏关了。
表情包还在。
六哥拿手机拍。
照片里只有我皱巴巴的小脸,没有半个字。
二哥不信邪,让医生又给我做了一遍检查。
结果正常。
大哥盯着我头顶,沉默半天,问:
“奶奶,您看见了吗?”
奶奶低头看我。
那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在我脑袋上方晃。
她忽然笑了。
“看见了。”
从那天起,江家多了一个离谱的秘密。
我会冒表情包。
高兴时,是一串大笑。
饿了,是饭饭!饿饿!
困了,是本宫乏了
不高兴,是委屈巴巴
被八哥逗烦了,是退!退!退!
后来奶奶请过一个很有名的老先生。
老先生围着我转了三圈,最后摸着胡子说:
“这是有灵气的孩子,心里藏不住事。”
八哥当场乐疯了。
他趴在婴儿床边,小声喊我:
“眠眠,来,给哥冒一个骂人的。”
我没理他。
头顶缓缓升起四个大字。
莫挨老子
八哥笑到被奶奶拿拐杖敲出门。
那时候,江家人都觉得,这是福气。
他们把我的表情包当成小孩子的情绪翻译器。
我饿了,马上喂。
我困了,立刻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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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谁抱,谁就退后。
所有人都说,江眠是老天爷送给江家的宝贝。
直到我满月后,被抱回江家老宅。
江映雪站在客厅中央。
她已经十岁了,穿着一条白裙子,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看见我时,眼睛弯起来。
“眠眠,我是姐姐。”
她朝我伸手。
“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她的手指刚靠近我的襁褓。
我头顶突然弹出一个发抖的小人。
小人跪在地上,举着牌子。
救救我!
客厅里所有江家人,脸色同时变了。
江映雪看不见。
所以她不知道,在她伸手那一刻,整个江家客厅都安静得像被冻住。
她还维持着温柔的笑。
指尖悬在半空。
八哥江岁安最先冲过来。
他才十岁出头,个子还没长开,可那一下像小豹子一样,直接挡在奶奶和我面前。
“不许碰眠眠!”
江映雪愣住。
她看向八哥,眼圈一下红了。
“岁安,你怎么了?”
八哥指着她,声音发抖:
“你一靠近妹妹,她头顶就在害怕!”
江映雪茫然极了。
“头顶?”
她抬头看了看我,又看向其他人。
“什么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