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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往哪里飞》主要讲述了人到中年的许卿云,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看似光鲜实则让人窒息的婚姻时,决议不再忍受,不再妥协,重新找回自我的故事。人到中年,日子总得向前,不能总是困在原地。
今天是第十六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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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云坐在车里静坐了两分钟,彻底理清了思绪,才推门下车。
她以为家里是空的,可推开家门的瞬间,却让她脚步一顿。
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许卿云一只脚刚踏进去,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婆婆和大姑姐并排坐着,见她进来,齐齐起身。两个人都眼窝发红,像刚哭过,脸上堆着往日没有的、近乎讨好的神色。
许卿云脚步顿住。她记得程风早上把人送上了火车,此刻她们却好端端坐在自己家里。
婆婆局促地搓着手,面露难色,先开了口:“卿云,我们……没走。你看我跟你大姐刚来就回去,老家人会怎么说,妈也是为了你跟小风考虑。”
许卿云没接话,婆婆这话说得好听,为他们好。但她已经不在乎她打的什么主意了,平静地问:“你们回来准备怎么办?”
大姑姐嘴唇哆嗦,终于没忍住,捂着脸哭出声。婆婆也红了眼眶,一把拉住许卿云的手:“卿云,妈知道我没脸回来求你……可妈实在没法子了。你也知道丹丹从医院跑了,程风嫌丢人,把妈跟你姐硬塞上火车。但我和你姐到了车站一合计,回去了,你姐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啊。”
大姑姐是怕回去没法交代。她把儿媳妇弄丢了,儿子还在外地,丈夫脾气又急,她不敢回去,怕一进门就被追问:儿媳妇呢?孩子呢?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她张不开口。毕竟当初是她亲自选的丹丹这个儿媳妇,那时候把她夸得跟朵花儿似的。
许卿云心里暗暗骂一句活该,仗着先生了儿子在婆家欺负妯娌,又在娘家当个搅屎棍,让一家人不得安宁。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娶了丹丹这么个漂亮媳妇儿后,她恨不得尾巴翘天上去,好像她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一样。
“我不是想赖在你们这儿。”许卿云正想着,却听到大姑姐哽咽着说话,“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许、跟许建开口。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婆婆的眼泪也簌簌地掉:“卿云,妈知道这些年亏待了你,心里有愧。可你姐姐这摊子,妈实在撑不动了。你是程家媳妇,又读过书见过世面,你说的话他们听。你帮妈出出主意,妈给你跪下都行。”说着就要跪。
许卿云听完,心里那点隐约的怜悯,很快平了下去。她没有发火,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安静坐了一会儿。
“我帮不上什么忙。”她声音淡淡的,“丹丹的事,是你们程家的家事。该怎么交代,你们自己拿主意。我,管不了。”
许卿云拽住婆婆的胳膊,没让她跪下去,语气却淡:“你先起来,不要用这种方式威胁我,现在对我没用了。”
婆婆看着她一脸面无表情再加上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内心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她看向大女儿程雪,同时许卿云也看向大姑姐:“我劝你一句,早点回去,早点跟家里摊牌。瞒,是瞒不住的。这种事情你是没办法拖的。”
婆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先是愣住,随即脸色一沉,腾地直起腰:“许卿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程家的媳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帮着拦,反倒劝你姐回去丢人?你还有没有把妈、把这个家放在眼里?”
许卿云看着婆婆瞬间变了的脸色,心里一哂。她没恼,只是平静地说:“该顾的体面,我顾了十六年。今天,我顾不起了。”
婆婆被顶得噎住,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甩出一句:“好,你翅膀硬了。只要我活着,你跟程风就别想离!这家,散不了!”说完别过脸生闷气。
许卿云没再应她,站起身,平静地说:“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你们就随意吧,有什么事儿找程风。”
大姑姐程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是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看着许卿云进了卧室,凑近老太太的耳朵,小声说:“妈,你看许卿云连对我俩的称呼都没了,看来她这次是来真的,没准真不想跟小风过了。”
婆婆这才回味刚才的场景,的确,许卿云跟她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连妈和姐都不喊了,老太太突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拉着程雪的手说:“雪啊!这可咋办?丹丹的事儿我看小风也生气了,这许卿云也彻底不管的话,你回你婆家咋交代啊?”程雪抽泣着抬胳膊用衣袖擦了下眼泪。
许卿云睡了一觉,被电话铃声叫醒,一看是吕游。
“云云,总算腾出功夫联系你了,你那边怎么样了?”吕游还记得头一天晚上她俩在咖啡馆,许卿云先后接到两个电话,而后匆匆离开。
对于许卿云的婚姻,吕游还是知道一些的,她一直很担心,怕她婚姻有变故,更怕她死守着这样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她只希望许卿云还说原来那个温柔恬静,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她问许卿云见面方便不,她工作上的事儿安排好了。
许卿云说了她去看过闫方屿的事儿,说也没跟他说两句话呢,正好她俩再去一趟医院得了,吕游满口答应。
俩人先碰了面,许卿云把她在医院里程风污蔑她“私会”、她决意离婚、婆婆和大姑姐退了车票折返求助的事儿一一跟吕游说了。吕游越听眉头越紧:“许卿云,我这次大力支持你离开程风,没想到他这么不是东西,还污蔑你,真够恶心的。还有啊!程家人这招我太熟。丹丹的丑事一败露,她们第一反应不是反省,是怕回去没法交代,这才巴巴跑来求你,把你当最后的挡箭牌。你今天心一软,替她们收拾完烂摊子,后脚她们就能翻脸,说你不够贤惠。你信不信?”
许卿云轻轻说:“我知道。我早就想清楚了。”
吕游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让你狠心,是怕你被拿捏惯了又心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别一个人扛。”
许卿云眼眶一热,又压下去:“行,那我先谢了。”
俩人走到医院楼下时,吕游拉着她认真叮嘱:“卿云,你欠程家的,十六年前就还完了。往后,先顾你自己。”
许卿云用力点了点头。
俩人手牵手一起上楼走进了病房,闫方屿依然用手机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吕游调侃他,单身汉只能把心思全用工作上。
说完又扭头看一眼许卿云:“我们云云也快单身了,恐怕到时候可是没有工作需要处理,你好几年没上班了吧?”
许卿云被吕游突然这么问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随即低下头说:“结婚后断断续续一共也没上几年班,这一次得有差不多两年不知道上班啥滋味了。”
闫方屿摇摇头说:“哎呀!可惜了。”
当初许卿云可是考过了中级会计职称,如果一直在职场,多积累几年经验,再凭借她的聪明努力,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完这些,吕游也跟着点头附和说可不是。
“现在怕是没有公司要我!”许卿云有些低落地叹了口气。
三人正聊着天,闫方屿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吕游对他撇撇嘴,他无奈地摊了下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许卿云和吕游看着闫方屿听电话时,表情越来越开心,最后竟然有些激动地问:“老吴,你说的是真的吗?”
挂完电话,他神秘兮兮看了看许卿云和吕游,嘿嘿地笑了笑,说:“没想到,我这次出事还因祸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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