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云南昆明一场寿宴,发生一件匪夷所思、无人能解的怪事
我表舅公八十大寿,地点选在昆明北市区一家老牌滇菜馆。包间里三张大圆桌,坐满了亲戚,空气里混着汽锅鸡的蒸汽和白酒的辛辣味。
表舅公姓陈,退休前是铁路局的工程师,一辈子不信邪,家里连个佛像都不摆。那天他穿件暗红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挨桌敬酒,步子稳当,声音洪亮。敬到我们这桌时,他还特意拍了拍我肩膀:“小远,你小时候在我家院子里掏鸟窝,把晾衣杆都压折了,记得不?”满桌人笑,我也笑,说记得记得。
怪事是从切蛋糕开始的。
蛋糕是表舅公的小女儿买的,三层,顶上插着“80”两个金色数字蜡烛。表舅公站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包间的灯被关掉,只剩蜡烛的光在他脸上跳。我们等着他吹蜡烛,可他嘴唇动了动,没吹,反而睁开了眼。
他盯着蛋糕看了一会儿,扭头问了一句:“这蛋糕……谁买的?”
小女儿说:“爸,我买的啊,咋了?”
表舅公没接话,又盯着蛋糕看。然后他伸出手指,在蛋糕侧面抹了一下奶油,放进嘴里咂了咂。那表情不像在品味道,倒像在认什么东西。包间里安静下来,有人小声说“老爷子是不是喝多了”。
表舅公忽然说:“这蛋糕不是买的。”
小女儿愣了:“咋不是买的?我下午去金鹰B座那家店订的,三百八。”
“不是。”表舅公摇头,声音很平,“这蛋糕是你妈做的。她做蛋糕有个习惯,奶油里会加一小勺猪油,说这样才香。我刚才尝出来了。”
桌上没人说话。表舅公的老伴,我该叫舅婆,十年前就过世了。
小女儿脸都白了:“爸,你说什么呢?妈都走十年了,这蛋糕是我从店里拿的,人家有发票。”
表舅公没理她,转身往包间角落走。那个角落摆着一张备用的小方桌,上面放着几瓶没开的酒和几摞碗碟。他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东西——是个旧搪瓷盆,白底蓝花,边沿磕掉了几块瓷。
我们谁都没注意到那个盆是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包间里的服务员是个小姑娘,站在门口,也是一脸茫然。
表舅公把搪瓷盆放在桌上,往里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那笑法很怪,不是过寿的欢喜,倒像是确认了什么。他说:“你妈还在呢,她就坐这桌。”他指着靠墙的那把空椅子。
椅子是普通的靠背椅,上面搭着一条酒店的白毛巾。表舅公走过去,把毛巾拿起来,抖了抖,叠好,放在搪瓷盆旁边。然后他坐回主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糕上的草莓,放进嘴里慢慢嚼。
“都愣着干什么?吃啊。”他说,语气跟平常一模一样。
可没人动筷子。我表叔——表舅公的大儿子——走过去,低声说:“爸,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咱先回家?”
表舅公抬头看他,眼神清楚得很:“我舒服得很。你妈刚才跟我说,蛋糕太甜了,让你们少吃点,血糖都高。”
这话一出来,包间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我表婶当场就哭了,捂着嘴往外走。表叔脸色铁青,掏出手机要打120。表舅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打什么电话?我好好的。你们不信就算了,我自己吃。”
他真的开始吃,一口蛋糕一口菜,吃得很香。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走,也不敢吃。那个搪瓷盆就那么摆在桌上,像一件突然从地里长出来的东西。
后来我偷偷问过服务员,小姑娘说那个盆不是包间的,她从来没见过。监控也查了,包间门口那段时间没人进出,更没人拿着盆进去。
寿宴散的时候,表舅公站起来送客,脚步还是稳的,说话也清楚。只是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把空椅子,说了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第二天我去看他,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跟没事人一样。我试探着问:“舅公,昨天那个盆……”
他摆摆手,笑了一下:“你舅婆那个人,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做个蛋糕都要自己偷偷加料。她走了十年,我都没梦到过她。昨天她来了,就坐那儿,穿的还是那件蓝布衫。”
我没再问。走出他家单元门的时候,太阳很大,我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阳台,表舅公还坐在那儿,手边放着一杯茶,旁边那把藤椅空着,轻轻晃了一下。
整件事没有第二个人能解释。蛋糕店说他们的奶油配方绝对不加猪油,搪瓷盆来路不明,监控无异常,表舅公体检一切正常。可那天在场的十六个人,都听见了他说的那些话。
我写出来,只是觉得该记下来。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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