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代写、志愿记录、校内提案全被摆上桌,韩国国会审计意外变成双方互翻“家庭文件夹”的现场。

韩国国会的正式议程是审计警察,结果10月12日这一场,画风却有点像大型家长群斗法:一边追问独立议员韩东勋女儿的论文和志愿服务,一边又把共同民主党方面金敏锡之子的校内提案翻出来。会议桌上摆的是调查材料,舆论场里较劲的却像是“你家孩子经不经得起查”。比起“我家没问题”,双方更忙着提醒对方:你家也有一本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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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争论发生在韩国国会行政安全委员会对国家警察厅的审计期间。执政党议员重新提出韩东勋女儿高中时期的学术履历争议,质疑一篇刊登于海外学术刊物的论文是否存在他人代写、履历材料是否准确。这些问题此前就在韩东勋出任法务部长候选人时引发过争议,如今又被搬回国会,显然不是第一次“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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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党议员这次还把矛头指向警方的调查方式。议员尹建荣称,警方调查相关指控约20个月,曾六次询问投诉方,却只对韩东勋一方进行过一次书面询问,也没有申请搜查令。他据此质疑调查是否过于宽松。这里要注意,这些是议员在审计现场提出的批评,并不等于警方已经被认定违法或偏袒。

代理警察厅长金钟哲的回应则留了个口子:如果出现新的事实,不排除重新调查;他也表示,相关调查是否需要采取更积极的措施,还要在核实情况后作出判断。于是,原本应该讨论警察办案流程的听证会,很快又变成了政治攻防的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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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项争议是志愿服务记录。韩东勋方面称,女儿与其他志愿者在新冠疫情期间参加过线上英语教学,警方已于2023年12月决定不予移送,并称相关志愿活动确实开展过。韩东勋还表示,案件曾经过两次调查审议,结论均认为没有追究刑事责任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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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民主党议员姜得求提出了不同说法,质疑韩东勋女儿是否亲自签署志愿记录、是否实际授课,并提到相关儿童福利机构的志愿服务登记资格曾被取消。韩东勋则否认记录造假,称当时的问题在于机构管理记录不规范。双方说法并不一致,公开材料也不足以让外界仅凭几句指控就直接下结论。更重要的是,志愿服务争议与论文代写争议并非同一事项,警方对前者作出不予移送处理,也不能被扩大解释为所有学术履历问题都已得到最终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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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东勋的反击,则把战场从女儿的论文转向了金敏锡之子的法案草案。按照韩联社报道,金敏锡之子在2022年高中时期参加校内社团活动,曾提出以预防抄袭为目标的教育政策构想;民主党议员姜得求随后于2023年11月代表提出《教育基本法》修正案,另有包括金敏锡在内的16名议员参与联署。韩东勋质疑,这是否属于利用公职为家人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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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法案的姜得求则回应说,自己在提出联署请求前并不知道提案来自金敏锡的儿子,只是觉得学生提出的反抄袭教育建议有价值,所以才把它变成法案。这个解释是否足以消除疑问,仍需看具体提案内容、形成过程、沟通记录和联署程序;仅凭“父亲是政治人物”或“议员说提案不错”,都不能直接证明存在利益输送。

于是,这场韩国政坛攻防越来越像一场升级版“家长群互查作业”:你说我女儿论文可能代写,我就问你儿子的政策提案为什么进了国会;你追问志愿服务小时数,我就回头翻法案是谁起草、谁联署。双方互相递材料,舆论场里仿佛谁先翻出对方家里的文件夹,谁就先拿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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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哪一家的孩子更容易成为新闻,而是相关程序有没有被公平、完整地核查。警方此前的调查是否充分,可以依据办案记录和程序标准评估;论文是否存在代写,应当看作者记录、原始材料和相关证据;法案草案是否涉及不当利用公职,也应当追查提案起草、接触过程和联署理由。政治人物可以互相质疑,但质疑不能自动变成定罪;“对手也有问题”更不能成为自己免于解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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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国会审计不是家长群管理员,也不是谁家孩子的履历评比现场。审计的任务是查事实、问程序、追责任。如果最后只剩下“你先查我家,我就查你家”,那就算双方都把对方的文件夹翻了个底朝天,真正应该回答的公共问题,仍可能被挤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