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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滨遗老”——苏辙(3)】

苏辙隐居地颍昌大庄店(今许昌长店村)考证 ‖老家许昌

文‖方保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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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潜居颍滨十二载

(一)隐居地颍昌大庄店考证

元符三年(1100)苏辙遇赦北归,才正式买下、营建大庄店居所,成为晚年定居地。

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七月,苏轼在常州(今江苏常州)去世,临终前以不见苏辙为憾。苏辙得知后,在悲痛中为其撰祭文,不久又作《追和轼归去来词》。他派三子苏远,携其《祭亡兄端明文》去常州祭奠亡兄,协助料理丧事。

崇宁元年(1102)五月,苏迨、苏过护送苏轼的灵柩路过颍昌大庄店,苏辙抱病迎接苏轼灵柩作《再祭亡兄端明文》,其后作《东坡先生墓志铭》。

崇宁元年(1102年)五月,宰相蔡京当国,党祸复起,立元祐党籍碑,将苏辙列入执政级奸党,全国刻石公示。

崇宁二年(1103年),苏辙为避祸,独自迁居汝南。十月,朝廷罢苏辙提举太平宫之职。苏辙回颍昌府城西大庄店(今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椹涧乡长店村)。

大观二年(1108年),苏辙复任朝议大夫,迁任中大夫。政和二年(1112年)春,游颍昌西湖,泛赮水,并有诗作。九月,以太中大夫职致仕。十月三日(10月25日),苏辙逝世,享年七十四岁。原拟葬苏辙于眉州祖茔,但后来仍葬于郏县小峨眉山苏轼墓旁。

苏辙隐居颍昌大庄店证据考:苏辙自传《颍滨遗老传下》:“有田在颍川,乃即居焉……杜门复理旧学,于是《诗》《春秋传》《老子解》《古史》四书皆成。缮书而藏之,顾谓诸子:‘今世已矣,后有达者,必有取焉耳。’家本眉山,贫不能归,遂筑室于许。”[7]

“缮书而藏”,即是秘密抄写、秘藏密室、规避文禁、死守斯文。

现存最早明确记载“大庄店”地名与苏辙故居对应的文献为元代《许州图经》:“苏子由旧居在城西三十里大庄店。”(按:元《许州图经》原书散佚,条文为明清方志转引保存,属可信古方志佚文)。

明代嘉靖《许州志》承袭元志旧说:“苏子由旧寓,州西三十里大庄店。”[8]

明嘉靖《许州志》、清《河南通志》、《乾隆许州志》一脉承袭,地望未改,续载:“宋苏子由旧寓在州西大庄店村。”[9]

清雍正官修《河南通志》(四库全书定本)权威定论:“苏辙晚岁筑室许州西大庄店,号颍滨遗老,著书终老于此。”[10]

民国《许昌县志》进一步厘清地名沿革:“大庄店,宋苏子由旧寓,后名苏大庄镇,今长店村。”[11]

民国《许昌县志》卷一《图考》龙渠保条载:“东部有子由岗,岗起,以宋苏子由旧寓于此得名。长店,原名苏庄,亦名苏大庄镇,当许襄大道要冲,为本堡集市。苏子由旧寓在西门内。”[12]

大庄店原是颍昌州西颍河之滨的重镇,在楚入汴京的官道上。宋代大庄店,音转为长店村,村内遗存子由岗、抚琴台等古迹,相传至今。

大庄店人仰慕苏辙,加一苏字,传名苏大庄店,相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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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兴年间,苏辙的授业弟子立碑上书写“苏子由旧寓”五个大字,苏公宅毁灭之后,石碑搬迁到西门里路北古庙前。现存残碑,留“子由”字。另一通碑上,是乾隆年间许州知府甄汝舟用隶书记述苏辙政绩。

苏辙与其兄苏轼均曾谋划卜宅颍昌,苏轼本应允苏辙邀约,拟同寓颍昌,共践夜雨对床之约,然北归途中病逝常州,夙愿落空。

《宋史·苏辙传》载:“崇宁中,蔡京当国,又降朝请大夫,罢祠,居许州,再复太中大夫致仕。筑室于许,号颍滨遗老,自作传万余言,不复与人相见。终日默坐,如是者几十年。”[13]

崇宁三年(1104)正月,苏辙正式定居颍昌府城西大庄店。苏辙因感于元祐时人所剩无几,于是筑室曰“遗老斋”,自号“颍滨遗老”,苏辙十二年杜门不出、绝迹官场,耕读著书、终老于此。

苏辙全部晚年文集,皆成于颍昌大庄店寓居时期。《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五十四载:“《后集》则自元祐九年至崇宁四年所作,《三集》则自崇宁五年至政和元年所作,皆辙晚年居颍昌时所编。”

清乾隆《许州志》卷八对苏氏后裔亦有记载,《流寓篇》中说:“苏过,子瞻季子,葬父于郏县小峨眉山,遂家颍昌府。”与“叔子由同居许下,代有传人。”

苏公宅之南,子由岗之北,后人称之谓“苏家花园”。传说,园中秀竹丛丛,茂林郁郁,亭台一二,极其清幽,苏辙杜门不出,徜徉于此。

徐度《却扫编》卷中说“苏公花园”西南,有“苏公莱园”,更往前去,是“九曲池”(洗眉河九曲处),北岸有“苏子由鼓琴台遗址”。

《许昌县志·山川篇》载:“九曲池,在城西南即椹涧保洗眉河之汇流处,其水九曲清幽。”古迹篇又载:“苏子由鼓琴台,在城西南龙曲保九曲池北岸。”今遗址尤存,料是苏公当年抚琴吟诗,消愁解忧的地方。

苏辙所作《卜居赋》为大庄店旧址提供精准地理实证:“颍川之西三十里,有田二顷,而僦庐以居。西望群山,近在眉睫,潩水出焉,灌注吾田。”[14]

文中“颍川之西三十里”,与历代方志所载苏辙故居区位完全吻合。金代正史《金史·列女传》存氏族旁证:苏辙六世孙妇白氏“居大庄店”[15],证明此地自宋末至金代,始终为苏氏宗族世居祖庄,元、明、清、民国六百年方志连续传承记载,地望恒定、史实稳固,坐实大庄店为苏辙晚年定居终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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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方保营,1951年生,男。籍贯:河南许昌市建安区椹涧乡方庄村。河南艺术职业学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戏剧理论及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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