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明，今年42岁，在威海某造船厂做质检员，干了快二十年了。

我老婆叫刘娟，比我小两岁，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我们结婚十八年，有个儿子，今年上高二，住校，一周回来一次。

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安稳。

直到去年夏天，我帮女邻居换了个灯泡，一切都变了。

那是2023年7月，天气热得要命。

我家楼上搬来一个新邻居，是个女的，叫苏晴，36岁，听说是离婚了，带着一个8岁的女儿。她长得挺好看，皮肤白，个子高，平时穿着打扮很讲究，跟我老婆那种素面朝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们平时没什么交集，见面就点个头，说声"你好"。

那天晚上八点多，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忽然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见苏晴站在门口，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说："周大哥，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家卫生间的灯泡坏了，我老公……哦不，我前夫不在，我自己又够不着，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换一下？"

我愣了一下，说："行，没问题。"

我转身去阳台拿梯子，老婆从厨房探出头来，问："谁啊？"

我说："楼上苏姐，灯泡坏了，我去帮她换一下。"

老婆"哦"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做饭。

我扛着梯子上楼，苏晴家在12楼，我家在11楼。她家房子跟我家的户型一样，三室一厅，装修得挺温馨，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一个粉色的水杯，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

她女儿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见我进来，怯生生地叫了声"叔叔好"。

苏晴笑着说："小雨，叫周叔叔。"

小雨又小声叫了一遍。

我说："没事，孩子挺乖的。"

苏晴把我领到卫生间，说："就是那个吸顶灯，我踩着凳子也够不着。"

我抬头看了看，灯泡确实坏了，黑乎乎的。

我把梯子架好，爬上去，开始拧灯泡。苏晴站在下面扶着梯子，说："周大哥，您慢点，别摔着。"

我说："没事，我干惯了。"

卫生间空间小，我爬在梯子上，她站在下面，我们俩离得很近。我拧灯泡的时候，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她的手很软，很凉，像一块玉。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说："不好意思，碰到了。"

苏晴也愣了一下，脸有点红，说："没事没事，您继续。"

我手忙脚乱地把灯泡拧下来，换了个新的，打开开关，灯亮了。

我从梯子上下来，说："好了，换好了。"

苏晴笑着说："太感谢您了，周大哥。您坐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我说："不用了，举手之劳。"

她非要给我倒水，我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小雨跑过来问我："叔叔，您会修玩具吗？我的遥控车坏了。"

我笑着说："我看看。"

我帮她把遥控车的电池换了一下，车又能跑了。小雨高兴得直拍手，苏晴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满是感激。

坐了大概十分钟，我起身告辞。

苏晴送我到门口，说："周大哥，真是太谢谢您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我说："不用客气，都是邻居，互相帮忙嘛。"

回到家，老婆问我："换好了？"

我说："换好了。"

老婆看了我一眼，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心里一惊，说："热的，卫生间没窗户，闷得慌。"

老婆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苏晴站在梯子下面的样子，还有我不小心碰到她手时的那种感觉。

我骂自己："周明，你都42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年轻似的？不就是碰了一下手吗？至于吗？"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饭，老婆一边刷牙一边说："对了，刚才我在楼下碰到苏晴了，她说谢谢你昨天帮她换灯泡，还给了我两个苹果，说是她老家寄来的。"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老婆又说："她一个人带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以后能帮就帮一把。"

我说："知道了。"

从那以后，我和苏晴的接触慢慢多了起来。

有时候她在楼下碰到我，会主动跟我打招呼，聊几句家常。有时候她做了点心，会给我也送一份上来。有时候我下班晚了，在楼下碰到她，她会说一句"周大哥，吃饭了吗？"

我老婆跟她关系也不错，两个人有时候在小区里碰到，会站在一起聊一会儿天。老婆回来跟我说："苏晴人挺好的，就是命不好，嫁了个渣男，出轨还家暴，她忍无可忍才离的婚。"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8月的一天，下暴雨。

我下班回家，刚进小区，就看见苏晴站在单元门口，没带伞，怀里抱着小雨，急得团团转。

我赶紧跑过去，把伞递给她，说："快拿着，别淋着孩子。"

苏晴说："那您呢？"

我说："我跑两步就回去了。"

她非要把伞给我，说："不行，您淋感冒了怎么办？"

推来推去，最后我说："这样吧，我抱着小雨，你打伞，咱们一起上去。"

小雨才8岁，不重，我抱着她，苏晴在旁边打着伞，三个人一起上了楼。

到了她家门口，我把小雨放下，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

苏晴赶紧拿毛巾给我擦，说："周大哥，您快进来换件衣服吧，别感冒了。"

我说："不用了，我回去换就行。"

她非要拉我进去，说："您衣服都湿了，回去换也得先脱下来，在我这儿换吧，我拿件我前夫的衣服给您，他衣服多，留着也没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她找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给我，我进卫生间换了。出来的时候，苏晴已经把我的湿衣服拿去阳台晾了。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说："周大哥，您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我接过水杯，看着她。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化妆，却比平时更显得温柔。

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我坐了一会儿，雨小了点，我起身告辞。

苏晴送我到门口，忽然说："周大哥，您等等。"

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一看，是一把伞，折叠伞。

她说："这把伞您拿着，以后下雨就不用淋着了。"

我说："不用了，我家里有伞。"

她非要给我，说："您就拿着吧，算是我谢谢您。"

我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来。

回到家，老婆看见我手里的伞，问："这伞哪儿来的？"

我说："苏晴给的，刚才下雨，我把伞给她了，她非要把这把伞给我。"

老婆看了看伞，没说什么。

从那以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关注苏晴了。

我在小区里碰到她，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她给我送点心，我会高兴好半天。她跟我说话，我会心跳加速。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有老婆，有儿子，有家庭。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开始找借口去她家。有时候是帮她修水管，有时候是帮她搬东西，有时候是帮她辅导小雨的数学作业。

我老婆没起疑心，她还说："你对苏晴家还挺上心的，人家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多帮帮也是应该的。"

我听了，心里既愧疚又窃喜。

9月的一天，苏晴给我打电话，说："周大哥，我家厨房的水龙头漏水了，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二话不说就去了。

她一个人在家，小雨去上兴趣班了。

我修水龙头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周大哥，您对我真好。"

我手一抖，扳手差点掉下来。

我说："都是邻居，应该的。"

她说："我离婚以后，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前夫……他只会打我，骂我，从来不管我和小雨。"

她说着眼圈红了。

我心里一软，说："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依赖。

那一刻，我差点就伸出手去抱她了。

我强忍着冲动，把水龙头修好，起身告辞。

她送我到门口，忽然拉住我的手，说："周大哥，谢谢您。"

她的手还是那么软，那么凉。

我愣住了，像第一次碰到她手时一样。

我抽回手，逃也似的跑了。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冲脸。

我问自己："周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老婆，有儿子，你怎么能对别的女人动心？"

可我就是忘不掉她。

我开始做梦，梦见她。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开始对我老婆不耐烦，她跟我说话，我嫌她烦。她做的饭，我嫌不好吃。

老婆察觉到了不对劲，问我："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老婆没再追问。

10月的一天，我老婆回娘家了，说是要住两天。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喝了两瓶啤酒，脑子有点晕。

苏晴给我打电话，说："周大哥，我家跳闸了，没电了，我害怕。"

我二话不说就去了。

她家一片漆黑，她站在门口，看见我，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抱住我。

我僵住了。

她抱着我，身体在发抖，说："周大哥，我害怕。"

我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脑子一片空白。

我伸出手，抱住了她。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待了很久。

我们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说话。

她说："周大哥，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您对我太好了，我好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

我说："我也是。"

她说："我是不是很坏？"

我说："不，你不坏。"

她说："那我们会不会下地狱？"

我笑了，说："如果要下地狱，我陪你一起。"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了。

我抱着她，心里既甜蜜又愧疚。

我知道，我背叛了我的老婆，背叛了我的家庭。

可我停不下来了。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偷偷约会。

趁着我老婆不在家，或者她女儿去了兴趣班，我们就在我家或者她家见面。

我们不敢去酒店，怕被人看见。我们只能在各自的家里，像做贼一样。

每次见面，我都既兴奋又害怕。

我兴奋的是，我终于得到了她。我害怕的是，万一被我老婆发现了，怎么办？

我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老婆给我打电话，我紧张得要命。老婆晚回家一会儿，我就担心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老婆没发现，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好，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

可我对她越来越冷淡。

她跟我说话，我心不在焉。她碰我，我躲开。

她终于忍不住了，问我："周明，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心里一惊，说："你胡说什么？"

她说："你要是有人了，就跟我直说，咱们离婚。"

我说："你别瞎想，我怎么可能有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12月的一天，出事了。

那天我老婆提前下班回家，正好撞见我从苏晴家出来。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老婆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菜，看着我，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变成了绝望。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追上去，说："娟子，你听我解释。"

她甩开我的手，说："不用解释了，我都看见了。"

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帮她修东西。"

她说："修东西需要修到家里去？周明，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哑口无言。

她回到家，把菜扔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我说："娟子，你别这样，我错了，我再也不了。"

她说："晚了。"

她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拉着就往外走。

我拉住她，说："你去哪儿？"

她说："回我妈家。"

我说："娟子，我求你了，别走。"

她看着我，眼泪流下来，说："周明，我跟你十八年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说不出来话。

她走了。

她走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给苏晴打电话，说："我老婆发现了。"

苏晴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周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说："不怪你，是我不好。"

她说："那我们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我和老婆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穷，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有暖气，我们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

我想起了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我老婆在医院躺了三天，我守在她床边，三天没合眼。

我想起了我们一家人去海边玩，儿子在沙滩上跑，我老婆在旁边笑，阳光洒在她脸上，那么美。

我想起了这十八年，她为我做的一切。

我哭了。

我知道，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第二天，我去了丈母娘家。

我老婆看见我，没说话。

我跪下来，说："娟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她别过头去，不理我。

我说："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该背叛你。我跟她断了，我再也不见她了。你看在儿子的份上，原谅我吧。"

她还是不说话。

丈母娘在旁边说："周明，你说说你，娟子哪点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说："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了。"

丈母娘叹了口气，说："娟子，你看他这态度，要不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老婆终于开口了，说："机会？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你每次都说改，可你改过吗？"

我说："这次我真的改，我发誓。"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说："周明，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有一个条件。"

我说："什么条件？"

她说："你必须跟那个女人断得干干净净，以后不许再跟她有任何联系。还有，你得写保证书，要是再犯，咱们就离婚，房子归我，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说："行，我写。"

我当场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

我老婆说："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我走了。

回到家，我给苏晴打电话，说："我们分手吧。"

苏晴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周大哥，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说："对不起，我不能再对不起我老婆了。"

她说："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惹我？"

我说："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她说："周明，我恨你。"

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她带着小雨搬走了，听说是搬去了另一个小区。

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老婆在我丈母娘家住了一个月，终于回来了。

她回来以后，我们谁也没提那件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们之间有了隔阂。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她对我变得客气而疏远。

她还是会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但不再跟我聊天，不再跟我开玩笑，不再跟我一起看电视。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却背对着背，谁也不碰谁。

我试图修复我们的关系，我给她买礼物，带她出去吃饭，帮她做家务。

可她总是淡淡的，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我知道，她心里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儿子放寒假回来，发现我们不对劲，问我："爸，你跟妈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有点小矛盾。"

儿子说："你们是不是要离婚？"

我说："不会的，你别瞎想。"

儿子说："爸，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低下头，说不出话。

现在，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

我们还在过日子，但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像走在薄冰上。

我老婆偶尔会提起那件事，说："周明，你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说："能，一定能。"

她苦笑了一下，说："回不去了。"

我无言以对。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想起苏晴，想起她柔软的手，想起她靠在我肩膀上的样子。

可我知道，那一切都结束了。

我为了那一时的冲动，毁了我十八年的婚姻，毁了我老婆对我的信任，也毁了我自己。

我后悔吗？

后悔。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

前几天，我在小区里碰到苏晴了。

她牵着小雨的手，从外面回来。

我们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她瘦了，脸色不太好，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雨看见我，叫了声："周叔叔。"

我点了点头，说："小雨长高了。"

苏晴没说话，拉着小雨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们都回不去了。

回到家，我老婆正在做饭。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说："娟子，对不起。"

她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

我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

她沉默了很久，说："周明，你知道吗？我最难过的不是你跟她在一起，而是你骗我。我们十八年的夫妻，你居然能骗我这么久。"

我哭了，说："我再也不骗你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

她说："周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为了儿子。"

我点了点头。

现在，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陪老婆吃饭，陪儿子视频。

我不再想苏晴，不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我知道，我欠我老婆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只能用余生，一点一点地弥补。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帮苏晴换灯泡，如果我没有碰到她的手，如果我没有迈出那一步，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人生没有如果。

我只能带着这份愧疚，继续走下去。

希望有一天，我老婆能真正原谅我。

希望我们的家，能重新变得温暖。

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