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妻子满脸红晕拉上裙子拉链:“刚才空调坏了我们在讨论方案!”我冷笑着撤回百亿风投资金她当场瘫倒

1

宋清妍的裙子拉链卡在一半。我推开门时,她正背对着我往上拽,手抖得厉害。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是热的,程述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一份方案,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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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舟?你不是去深圳了?”她转过身,脸上红得不像话,拉链还差三厘米没拉上。

我看了眼墙上的空调面板,显示十六度。出风口却在吹热风。

程述把方案往桌上一放:“贺总,我和宋总在讨论B轮方案,空调坏了,物业还没来修。”

“讨论方案需要拉裙子拉链?”

宋清妍嘴唇发白:“咖啡洒了,我换衣服。”

我笑了。我这个人,越生气越笑得出来。我掏出手机,打给顾明。

“启辰资本对清源医疗的百亿风投,全部撤回。现在,立刻,走流程。”

宋清妍扑过来抢我手机:“贺行舟,你疯了?合同已经签了意向,你撤资要赔八十亿!”

我侧身避开。她没站稳,膝盖撞在茶几角上,整个人滑坐在地。程述伸手去扶,我看了他一眼,他手停在半空。

“贺总,你会后悔的。”程述说。

“后悔?”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我最后悔的,是五年前让你进清源。”

顾明的电话两分钟后回过来,声音发紧:“贺总,撤回指令已经发到法务部。但您要清楚,我们和清源的意向协议里有对赌条款,单方面撤回,启辰要承担违约责任。董事会那边——”

“我负责。”

我走出清源大楼时,背后传来宋清妍的喊声。她追到电梯口,头发散了,裙子拉链还是没拉好。电梯门合上,我看见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

司机问我回哪。我说回家。

家里没人。女儿贺知夏的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我站在门口,听见她在打电话。

“妈,你到底在哪?爸回来了,他脸色特别吓人。”

我抬手敲门。知夏开门,手机藏在背后。

“你妈今晚不回来。”我说。

“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大人有事。”

她看了我很久,十四岁的孩子,眼神像她妈。她没再问,关上门。我站在客厅,发现茶几上有一份清源医疗的体检报告,宋清妍的名字,日期是上周。报告夹在广告单里,如果不是我找水杯,根本不会看见。我翻开,最后一页写着:建议进一步检查,乳腺结节,BI-RADS 4A。

我把报告合上,放回原处。

凌晨两点,宋清妍回来了。她换了一条长裤,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她站在玄关,没开灯。

“空调真的坏了。”她说,“程述在办公室,是因为他要我签股权代持协议。我没签。”

“所以拉链是自己开的?”

她沉默。

“宋清妍,你跟我说实话,就那么难?”

“有些实话,说了你会更难受。”

“我现在已经够难受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通红:“贺行舟,你撤回资金,正中别人下怀。”

“谁的下怀?程述?”

她没回答,转身进了客房。门锁咔哒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把顾明发来的清源近三个月流水翻了一遍。有一笔一千二百万的付款,名目是“恒温设备维护”,收款方叫“安适科技”。清源是做医疗器械的,办公室空调维修走不了这么大的账。

我给顾明发消息:查安适科技。

第二天早上,顾明回:法人代表叫程小勇,程述的表弟。公司注册地址是个空壳,钱到账当天就转走了。

我盯着屏幕,想起昨天那台吹热风的空调。如果空调真坏了,物业应该有维修记录。如果没有,那宋清妍那句“空调坏了”就是在替程述圆谎。

可她为什么替程述圆谎?

我让顾明去清源物业调监控和维修单。顾明犹豫:“贺总,清源那边现在很乱,员工听说撤资,已经在收拾东西。宋总今天没去公司。”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她把手机关了。”

我拨宋清妍的电话,关机。拨程述的,响了一声被挂断。

中午,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是昨天办公室的画面,角度很刁,只拍到宋清妍背对我拉裙子,程述站在她身后。配文只有一句:贺总,百亿撤资的新闻,比这张照片更值钱。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出轨照。这是有人提前架好机位,等我推门。

2

撤资公告发出的当天下午,清源医疗股价跌停。启辰资本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三个LP打电话来问,两个董事要求我立刻召开临时会议。顾明把会议室订在下午四点,进门之前,他递给我一份打印件。

“清源内部邮件,有人匿名发给我们的。宋总昨天下午给程述发过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按原计划,他明天回。”

“他明天回——这个他,指的是我。”

顾明点头:“贺总,您去清源,不是临时起意。有人知道您改了航班。”

我原定在深圳待三天,是知夏给我发消息,说妈妈最近总失眠,我才提前回来。知道航班改签的,只有顾明、我秘书,还有我母亲周桂芬。

我让顾明先别声张。

临时董事会上,副总韩维把撤资后果摊开:启辰需支付违约金八十七亿,清源可以申请冻结我们已投的十二亿,银行授信也会受影响。韩维说得很客气:“贺总,个人情绪不能凌驾于公司利益。”

我看着他:“你早知道清源账上有问题?”

韩维顿了一下:“我提醒过您,宋清妍和程述走得太近。”

“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避开我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

会议没开完,我母亲周桂芬的电话打进来。她很少在我上班时打电话。我走到走廊接。

“行舟,你跟清妍闹什么?她刚才来家里了,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她说你要撤资,还要离婚?”

“她去找您了?”

“她给我送了一份担保书。五年前那件事,她一直没告诉你。行舟,你别怪她,是妈求她的。”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凉:“五年前什么事?”

母亲沉默了。走廊尽头,韩维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我,表情平静得过分。

“妈,程述跟您什么关系?”

电话断了。

我回拨,母亲不接。我打给宋清妍,还是关机。我让顾明去查五年前启辰的旧账,重点是父亲去世前后那半年。

顾明走后,我坐在办公室,翻开宋清妍上周的体检报告。BI-RADS 4A。医生说,这个级别需要穿刺活检。她没告诉我。她一个人去了医院,报告夹在广告单里。

她到底在瞒我什么?

傍晚,我回家。知夏坐在客厅,面前摊着作业,一个字没写。她看见我,把一张纸推过来。

“妈妈中午回来过,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一份分居协议。宋清妍已经签了名。协议里写着:知夏跟我,清源股份她净身出户,唯一要求是启辰不要追究程述。

我盯着“不要追究程述”六个字,看了很久。

“爸,”知夏小声说,“妈妈走的时候,手在抖。她说她不是不要我,是现在不能要我。”

“她去哪了?”

“她没说。但她拿走了我存钱罐里的钱。”

我愣住。宋清妍不缺钱,她拿知夏的存钱罐做什么?

知夏从书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协议旁边。

“还有这个。妈妈让我藏在你书房那本《资治通鉴》里。她说如果她三天没回来,就给你。”

我拿起U盘,金属外壳上贴着一条褪色的标签,写着“2019.7”。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正是清源B轮融资启动的时候。

我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是“安适科技流水”,另一个是“录音”。我先点开录音。程述的声音传出来,很清晰。

“宋清妍,你不签,我就把贺行舟当年做假账的证据发给证监会。你婆婆亲自求我借的钱,你不想让贺行舟知道他妈干过什么吧?”

宋清妍的声音很低:“你别动我女儿。”

“那就签。明天他来,你配合我演一场戏。让他亲眼看见你跟我在一起。他越生气,撤资越快。”

录音到这里断了。

我坐在书房,听见自己心跳。那场“拉裙子”的戏,是程述设计的。宋清妍没有背叛我。她是在替我母亲还债,替我挡刀。

可程述为什么要逼我撤资?

我继续翻安适科技流水。一千二百万转出去后,分成三笔:一笔五百万进了一个叫“启辰资本-韩维”的账户,一笔三百万进了境外户头,最后一笔四百万,收款人写着“周桂芬”。

我母亲收了程述四百万。

手机响了,是顾明。

“贺总,我查到五年前那笔账了。您父亲去世前,公司有一笔三千万的窟窿,是您母亲找民间借贷填的。出借人当时挂的是安适科技,实际控制人——程述。”

“程述那时候才多大?”

“二十五。但他母亲,姓程,和您父亲是老相识。”

我闭上眼。五年前,我父亲病重,我母亲跪在宋清妍面前,求她别告诉我。宋清妍拿清源股权做了担保。五年后,程述拿着这张借条,逼她演一场出轨戏,逼我亲手撤回百亿资金。

我撤资,启辰违约,清源崩盘,程述做空两头赚。

而我母亲,收了四百万封口费。

我拿起车钥匙。知夏追出来:“爸,你去哪?”

“去把你妈找回来。”

3

我先去了母亲家。门没锁,客厅灯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只旧铁盒。她看见我,没惊讶,像早就等着。

“程述的母亲叫程玉琴。”她说,“你爸年轻时候跟她好过。后来你爷爷不同意,你爸娶了我。程玉琴一个人把程述带大,没要过一分钱。”

“五年前那三千万呢?”

“你爸病重,公司账上被人挪空。我没办法,去找程玉琴。她让程述借钱给我,条件是永远不认这门亲。”

“您收了程述四百万。”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那是他后来给的。他说只要我让清妍签一份股权代持,就再给我四百万养老。我没要,他把钱打到我卡上。我没动。”

“妈,您知不知道程述在逼清妍?”

“我知道。”她抬起头,眼睛浑浊,“可我能怎么办?你爸的名声,贺家的脸面,还有你——你那时候正在谈启辰的A轮融资,如果让人知道你爸公司有窟窿,谁还投你?”

“所以您就让清妍替您扛?”

“她说她愿意。她说你这个人,知道了会疯。”

我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五年来,我以为宋清妍冷淡是因为不爱我。她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签担保,一个人被程述威胁,而我只会问她为什么拉裙子拉链。

“程述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昨天来过,拿走了我最后一份担保书。他说,如果清妍不签股权转让,他就把贺家的事全抖出去。”

我从母亲家出来,给顾明打电话:“程述可能去清源拿股权文件。你找人盯着清源档案室。还有,帮我约韩维,我要见他。”

韩维在一家茶楼等我。他点了壶龙井,神色如常。

“贺总,您找我?”

“安适科技转给你的五百万,是什么钱?”

韩维端茶的手停在半空。几秒后,他放下杯子:“程述说,那是清源提前给我的顾问费。我没多想。”

“你是启辰副总,清源给你顾问费?”

“贺总,我承认我贪。但我没参与做空启辰。程述说只要我告诉他您改签的航班,就给我五百万。我给了。我以为他只是想跟宋总谈融资。”

“你知不知道,他逼我撤资,启辰要赔八十七亿?”

韩维脸色变了:“八十七亿?他跟我说,您最多赔五亿。”

我看着他。他额头上冒出汗珠。

“韩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去证监会说明情况,把五百万退回来。第二,我报警,你职务侵占。”

“我选第一。”

“还有,程述下一步要什么?”

韩维低声说:“他要启辰的百亿资金池。他说,只要您签一份委托管理协议,把启辰的募资账户交给他指定的机构托管,他就不公开贺家的事。”

“他胃口不小。”

“贺总,程述手里还有一份东西。您父亲当年写给程玉琴的信,信里承认程述是贺家儿子。他准备在记者会上公开。”

我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宋清妍坐在客厅,知夏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她换了件高领毛衣,遮住脖子,手背上贴着输液贴。

“你去医院了?”我问。

“穿刺。良性。”她说得很轻,“知夏给我打电话,说你去找妈了。我就回来了。”

我坐在她对面,把U盘放在茶几上。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妈跪下来求我。她说你爸一辈子要面子,不能让外人知道程述。我答应了她。”

“程述不是外人,他是我爸的儿子。”

宋清妍抬头看我,眼里有惊讶,也有疲惫。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我还知道,你拉裙子那天,是程述扯坏了拉链,故意等我推门。空调也是他关的。你满脸红,是因为他掐了你脖子。”

她没说话,把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锁骨上方,有一道淡青的指印。

“贺行舟,我本来打算签完股权代持就离婚。清源不要了,知夏留给你。我没想到你会撤回百亿资金。你撤资,程述做空,启辰和清源一起死。他比我想的狠。”

“所以你现在还打算离婚?”

“你妈收了四百万,韩维收了五百万。你身边全是程述的人。贺行舟,你拿什么跟他斗?”

我把她的手握过来。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拿你。”我说,“你替我扛了五年,现在轮到我了。”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

“晚了。”她说,“程述刚给我发消息。明天上午十点,他要在启辰楼下开记者会。他说,要让你亲耳听见——你爸是怎么抛弃他妈的。”

4

第二天上午九点,启辰资本楼下围了二十多家媒体。程述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穿了身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看见我,笑了笑。

“贺总,来得正好。我今天只讲三件事。第一,宋清妍跟我有私情,你撤资是私人报复。第二,启辰资本账目有问题,你父亲当年做假账。第三——”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手表。我认得,那是我父亲的上海牌手表,表带换过三次,他去世前一直戴着。

“第三,我是贺家的儿子。你父亲亲口承认过。”

人群骚动。有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贺总,您回应吗?”

我接过话筒。宋清妍从人群后面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她今天没化妆,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直。

“第一,”我说,“清源医疗的账目问题,我已经提交证监会和经侦。安适科技、韩维、程述,一个都跑不了。第二,我父亲有没有做假账,我配合调查。第三——”

我看着程述手里的手表。

“第三,你手里那块表,是我父亲临终前让我交给程玉琴女士的。表盖里有张照片,是你母亲年轻时候。我父亲说,他对不起你们母子,但贺家的财产,一分不会给敲诈犯。”

程述脸色变了。他拧开表盖,里面果然有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他盯着照片,手开始抖。

“你早就知道?”

“我昨天才知道。但我父亲的信,五年前就留在我律师那里。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找上门,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程述没接。

“程述,你母亲当年没要贺家一分钱。你借钱给我妈,逼清妍签代持,做空启辰,这些事跟你妈没关系。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在法庭上替你说明,你是贺家儿子,有继承权。”

“继承权?”他笑了,笑得很难看,“我要的是贺行舟你跪下来认我。”

“我不会跪。但我会公开承认你是我弟弟。”

宋清妍握紧我的手。程述看着我们,突然把信撕了。

“晚了。”他说,“记者会结束,启辰的百亿资金池就会被我指定的机构接管。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转身要走。顾明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

“贺总,程述的境外账户刚被冻结。经侦已经立案。”

程述停住脚步。他回头看我,眼神像刀子。

“贺行舟,你以为你赢了?你老婆的体检报告,是我让人寄给你的。良性?我告诉你,那是误诊。她下周还要复查。”

宋清妍的手在我掌心里凉了一下。

我盯着程述:“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老婆可能活不过明年。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程述被经侦带走时,还在笑。记者围上来,我没回答任何问题。我扶着宋清妍上车,她的手一直在抖。

“他骗你的。”我说。

“我知道。”她靠在后座,闭着眼,“但复查是真的。下周,你陪我去。”

“我陪你去。以后每次我都陪你去。”

车窗外,启辰大楼的玻璃映着灰蒙蒙的天。我掏出手机,给顾明发消息:把韩维的五百万、我妈的四百万,全部退到清源员工补偿金账户。启辰的违约金,我个人承担。

顾明回:贺总,您个人资产不够。

我回:那就卖股份。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启辰CEO。但我还是宋清妍的丈夫。

5

辞去CEO的流程比我想的快。董事会连夜开会,韩维被停职,我主动交出管理权,只保留股份。接任的是顾明,他推了两次,最后还是接了。

“贺总,您这是把公司交给我,自己去打官司?”

“我去陪我老婆复查。”

宋清妍的复查约在周四。周三晚上,我母亲来了。她提着一保温桶鸡汤,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宋清妍开的门,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清妍,妈对不起你。”

宋清妍接过保温桶:“进来吧。知夏在写作业。”

母亲坐在餐桌旁,把一张银行卡推过来:“四百万,我一分没动。你拿去治病。”

宋清妍没接:“妈,钱不是最重要的。您当初跪下来求我,我答应了。可您明明知道程述是贺家的儿子,为什么不告诉行舟?”

母亲低着头:“我怕。你爸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程玉琴,最不能认的是程述。他说程述心术不正,认回来会毁了这个家。”

“所以您就让程述来毁我?”

“我以为他只是要钱。我没想到他会做空启辰。”

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母亲老了,头发白了一半。她抬起头,看着宋清妍:“清妍,你要是恨我,就恨。但别跟行舟离婚。他这个人,嘴硬,心软。这五年,他以为你冷,其实你替他挡了所有事。”

宋清妍没说话。她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

周四,我陪宋清妍去医院。穿刺结果要等三天。我们在医院走廊坐了一上午。她靠在我肩上,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你记不记得,知夏三岁那年发烧,你在深圳出差。我一个人抱着她去医院,护士问孩子爸爸呢,我说死了。”

“你咒我?”

“你那时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一年三百天在公司,回来就问我清源为什么没盈利。我那时候就想,等知夏上初中,我就离婚。”

“现在知夏上初中了。”

“现在你倒是会陪我了。”她笑了一下,又哭,“贺行舟,你这个人真讨厌。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你又来了。”

“以后我都在。”

三天后,结果出来。良性。宋清妍拿着报告单,在医院大厅站了很久。我搂住她,她没挣开。

“回家吧。”我说。

“回哪个家?你妈还在咱家。”

“她是我妈,也是你妈。她做错了事,但她没想害你。”

宋清妍看着我:“你变了。”

“我差点把你弄丢,再不变就来不及了。”

我们回家时,知夏在门口等着。她扑进宋清妍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眼圈红了。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吃了一顿饭。饭桌上,母亲说:“程述的事,我去跟经侦说清楚。那四百万,我交。该坐牢坐牢,该罚款罚款。”

宋清妍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妈,吃饭。”

6

程述被刑拘后,案子查了两个月。安适科技的空壳被拔掉,韩维退了五百万,我母亲退了四百万。启辰和清源都伤了元气,但没死。

清源医疗的B轮融资重新启动。宋清妍没要启辰的钱,她找了另一家机构,条件谈得很硬。她跟我说:“我不想再让你觉得,清源是你的附属品。”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你嘴上没说,心里有。你撤回百亿资金的时候,连问我一句都没有。”

我承认。我那时候太相信眼睛看见的。她拉裙子拉链,程述站在她身后,我就判了她死刑。我没有想过,她可能是被逼的。

“以后我改。”我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程述案开庭前一周,顾明来找我。他带来一份程述在押期间写的信。信不长,写给他母亲的。

“妈,我输了。贺行舟没跪,宋清妍没跑。他们一家人还是在一起。你说得对,我拿不到贺家的东西。但我没后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儿子不是野种。贺家不认我,我也不认他们。”

信的最后,他写了一个地址。是程玉琴的墓地。

我把信收好,去了墓地。墓地在城郊,很小一块碑,碑上只有“程玉琴”三个字。碑前放着一束菊花,花还新鲜。

管理员说,昨天有个女人来过,五十多岁,头发白了,站了一个小时。

我知道那是我母亲。

程述开庭那天,宋清妍去了。她作为证人,讲了那天办公室的真相。程述坐在被告席上,没看她。法官问程述有没有最后陈述,他说:“我认罪。但我不是敲诈,我拿的是贺家欠我妈的。”

我母亲站起来:“程述,你妈没欠贺家,是贺家欠你妈。你要的补偿,我来给。但你害清妍,害启辰,害那些员工,你得自己还。”

程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

庭审结束,程述被判十二年。韩维判三缓四。安适科技被罚没。启辰和清源都发了公告,承认管理漏洞,整改。

清源医疗的员工没有散。宋清妍用新融资补发了工资,又把程述挪走的八千万追回了一部分。她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天晚上回家吃饭。知夏说,妈妈现在笑得多了。

我辞去启辰CEO后,做了个独立投资人。顾明把启辰带得不错,我偶尔去开董事会,只投票,不插手。韩维空出来的副总位置,顾明从外面招了人。

我母亲搬回了老房子。她说她没脸再跟宋清妍住一起。宋清妍每周带知夏去看她一次,婆媳俩在厨房做饭,能聊一下午。

有一次我听见母亲问:“清妍,你真不恨我?”

宋清妍说:“恨过。但您那天下跪,我就知道您不是坏,是怕。我也怕过。我们俩扯平了。”

7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清源新融资的庆功宴上,顾明把我拉到一边。

“贺总,有件事我一直没跟您说。程述的境外账户冻结前,有一笔钱转出去了。三千万,收款方是一个私募基金,叫‘远舟资本’。”

“远舟?”

“法人代表是您父亲生前的司机,赵德发。但实际控制人,我查了半年,指向一个叫‘宋启明’的人。”

宋启明。宋清妍的父亲。

我愣住。宋清妍的父亲早在她大学时就去世了。我见过照片,一个瘦高的中学老师。他怎么可能控制一家私募?

“你确定?”

“确定。而且远舟资本五年前投资过启辰的A轮。您父亲去世前,把公司三千万的窟窿填上,用的就是远舟的钱。您母亲找程述借钱,其实是程述拿了远舟的钱,转手借给贺家。”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五年前那三千万,源头不是程述,是宋清妍的父亲?

“宋启明还活着?”

“活着。在南方一个小城,改了名,叫宋德明。”

庆功宴上,宋清妍正在台上讲话。她穿着浅灰色西装,拉链拉得很整齐,脸上有光。我看着她,突然想起程述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我拿的是贺家欠我妈的。

如果三千万是宋启明出的,那程述只是中间人。宋启明为什么要帮贺家?他为什么假死?宋清妍知道吗?

我没在庆功宴上问她。回家后,知夏睡了,宋清妍在卸妆。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镜子里的她。

“清妍,你爸叫什么?”

她手一顿:“宋启明。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哪年去世的?”

“我大二。肝癌。”

“你亲眼看见他走的?”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卸妆棉:“贺行舟,你什么意思?”

“远舟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叫宋启明。他还活着。”

宋清妍手里的卸妆棉掉在地上。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我妈说他死了。葬礼我去了。骨灰盒我抱的。”

“你妈现在在哪?”

“老家。她说她不想来城里。”

我拿起车钥匙:“走,去问问她。”

宋清妍没动:“现在?凌晨两点?”

“现在。我怕天亮之后,又有人抢在我们前面。”

8

宋清妍的母亲梁玉华住在邻市的老教师公寓。我们凌晨四点出发,七点到的。敲门时,梁玉华正在做早饭。她看见我们,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清妍?行舟?你们怎么来了?”

宋清妍直接问:“妈,我爸到底死没死?”

梁玉华脸色刷白。她把我们让进屋,关了火,坐在餐桌旁,手一直抖。

“你爸没死。”她说,“他得了肝癌,但治好了。后来他欠了赌债,怕连累你,让我说他死了。他改了名,去了南方。”

“远舟资本是他的?”

“是他和赵德发一起弄的。赵德发是你爸以前的司机。你爸说,他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想给你留条后路。”

“五年前那三千万,是他出的?”

梁玉华点头:“你婆婆来找我借钱,你爸知道了,让赵德发拿钱出来。但他不让说。他说贺家看不起他,他不想让你在贺家抬不起头。”

宋清妍坐在椅子上,很久没说话。

“所以程述手里的借条,其实是你爸的钱?”

“程述是你爸的外甥。程玉琴是你爸的姐姐。你爸让程述出面借钱,是想让贺家欠程家的情。没想到程述心太贪,想把贺家整个吞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梧桐树。宋启明没死,程述是他外甥,程玉琴是他姐姐。那程述说的“贺家儿子”呢?

“妈,程述说他是贺家的儿子。这是真的?”

梁玉华看了我一眼:“程玉琴年轻时跟贺行舟的父亲好过。但程述的生父,是另一个人。程玉琴后来嫁了人,程述跟了继父的姓。你爸让程述去借钱,也是想帮姐姐一把。”

“程述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贺家的儿子。你爸说,让他恨贺家,他才有动力去要钱。你爸没想到,他会走到犯罪这一步。”

宋清妍站起来:“我爸现在在哪?”

“南方,榕城。具体地址我有。”梁玉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他上个月还打电话来,问清妍过得好不好。他说他对不起你。”

宋清妍接过信封,没拆。

“妈,你骗了我二十年。”

“清妍,妈没办法。你爸那时候赌得家都空了,我不说他死,你连大学都上不完。”

我们回城的路上,宋清妍一直看着窗外。我把车停在服务区,给她买了杯热豆浆。她喝了一口,说:“贺行舟,我忽然觉得,我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没一个是真的。”

“程述是真的坏。”

“对,他坏。但我爸也不是好人。他拿钱帮贺家,是为了让我在贺家有底气。他让程述出面,是为了让程家拿捏贺家。他每一步都算好了。”

“你打算怎么办?”

“去榕城。我要见见他。”

“我陪你。”

“你不用陪。这是我宋家的事。”

“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看了我很久,笑了:“贺行舟,你现在说这话,我居然信了。”

9

宋清妍一个人去了榕城。她没让我陪,也没告诉知夏。三天后她回来,瘦了一圈,但眼神比走之前亮。

“他老了。住在城中村,开了个小卖部。见到我,哭了。”她说,“我没哭。我问他为什么骗我,他说他怕我恨他。我说我不恨他,但我也不会认他。”

“远舟资本呢?”

“他愿意把股份转给我。但我没要。我让他把三千万还给程述的受害者,剩下的捐了。”

“程述的受害者?”

“那些被安适科技骗了钱的供应商。程述用清源的名义骗了他们。我爸说,他没想到程述会这么做。他愿意补偿。”

我抱住她。她靠在我怀里,没说话。

清源医疗的新融资到账那天,宋清妍做了个决定。她把清源的股权重新分配,拿出百分之十做员工持股。顾明问她为什么,她说:“程述能钻空子,是因为公司里有人怕丢工作,有人贪钱。我把股权分下去,大家都有份,就不会再有人替外人卖命。”

启辰那边,顾明也做了类似的事。韩维留下的烂摊子,他用了三个月收拾干净。我母亲退回了四百万,又在社区做了半年义工。她说她这辈子没这么踏实过。

知夏中考结束,考上了市重点。她拿着成绩单回家,看见我和宋清妍在厨房做饭,愣了一下。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妈做饭好吃。”我说。

“爸,你以前连厨房都不进。”

“以前是以前。”

知夏看看我,又看看宋清妍,笑了:“行吧。只要你们别再生个弟弟妹妹跟我抢房间就行。”

宋清妍拿锅铲敲她:“写作业去。”

10

程述在狱中提出要见我。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瘦了很多。隔着玻璃,他拿起电话。

“贺行舟,我不是叫你来看我笑话的。”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宋启明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我被他骗了。”程述笑了一下,嘴角抽动,“他一直跟我说,我是贺家的儿子,贺家欠我的。我信了。我拿我妈的养老钱去填安适的窟窿,我逼宋清妍,我做空启辰。结果呢?我坐牢,他拿股份。”

“他没拿。清妍把股份捐了。”

程述愣住:“捐了?”

“捐给受害者了。”

他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程述,你妈没欠贺家。你也没欠。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你少来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我是来告诉你,知夏问起你。她说,那个程叔叔以前送过她一套乐高。”

程述的眼圈红了。他偏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

“别让她来看我。我不配。”

“我不会让她来。但我会告诉她,你曾经对她好过。”

我起身要走。程述在玻璃后面喊:“贺行舟!”

我回头。

“宋清妍的病,真的良性?”

“真的。”

他松了口气,像是笑了,又像是哭了。

11

我以为程述案结束后,生活就会平静。但顾明又来找我,这次他带了一个U盘。

“贺总,这是从程述保险柜里找到的,警方漏掉的。里面有一段录音,是宋启明和程述的对话。”

我点开。宋启明的声音很哑:“程述,你听好了。你去逼宋清妍签代持,逼贺行舟撤资。等启辰资金链断,远舟资本低价接盘。事成之后,贺家的三千万债务一笔勾销,我再给你两千万。”

程述问:“宋清妍是你女儿,你舍得?”

“女儿?她嫁进贺家那天,就不是我女儿了。她眼里只有贺行舟。我养她到大学,她给过我什么?”

录音结束。

我坐在办公室,手脚冰凉。宋启明不是想帮贺家,他想吞掉启辰和清源。他利用程述,利用宋清妍,利用我母亲。他装死二十年,就为了这一天。

顾明问:“要不要告诉宋总?”

“我自己跟她说。”

晚上回家,宋清妍在阳台上浇花。我把录音放给她听。她听完,把水壶放下,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我早该想到的。”她说,“他小时候就教我,做人要留一手。我以为他只是怕我吃亏。”

“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他是我爸,但他犯了法。”

“他可能判得比程述还重。”

“我知道。”她转过身,脸上没有泪,“贺行舟,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他骗了我二十年。我不能因为他是我爸,就当他没骗过。”

宋启明在榕城被抓。他没什么反抗,只说了一句:“清妍,爸给你留的钱,在远舟的账上。”

宋清妍没要。她把远舟资本的资产全部冻结,配合经侦查账。远舟的三千万回到了清源供应商手里。宋启明被判十年。

12

宋启明入狱后,宋清妍大病了一场。不是癌症,是累的。她躺在床上,烧到三十九度,嘴里一直说胡话。

“爸,你别赌了。”

“程述,你放过我妈。”

“贺行舟,你别走。”

我守了她三天。第四天她醒了,看见我趴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你胡子长了。”

“你管我。”

“丑。”

“你好看就行。”

她笑了,然后哭了。

知夏端了粥进来,看见她妈哭,把碗一放:“妈,你别哭了。爸这几天没去公司,天天守着你。他公司都快倒闭了。”

“启辰有顾明,倒不了。”

“那你也别哭了。你哭得我作业都写不下去。”

宋清妍擦擦眼泪,接过粥:“行,妈不哭了。”

那天晚上,知夏睡了。我和宋清妍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她突然说:“贺行舟,我们复婚吧。”

“我们没离婚。”

“分居协议签了。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但心里那道坎,我一直没过。”

“现在过了?”

“过了。”她靠在我肩上,“你陪我去榕城,陪我见我爸,陪我生病。你以前欠我的,还了一半。剩下一半,慢慢还。”

“好。慢慢还。”

13

一年后,清源医疗上市。宋清妍敲钟那天,穿了件白色西装,拉链拉得整整齐齐。她站在台上,说:“感谢我的家人,我的团队,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你们让我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台下,我母亲抱着知夏,哭得稀里哗啦。顾明站在我旁边,说:“贺总,清源市值破百亿了。你后悔撤资吗?”

“后悔。”我说,“但不撤资,我可能永远不知道我老婆替我扛了什么。”

顾明笑了:“你现在倒是会说话。”

上市庆功宴上,宋清妍喝了点酒。回家路上,她靠在我怀里,说:“贺行舟,你还记得那天你推开门,我拉裙子拉链吗?”

“记得。我差点以为你出轨。”

“你当时冷笑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我那时候想,完了,这个男人永远不会信我了。”

“现在信了。”

“现在信了。”她闭上眼,“但你得继续表现。表现不好,我还拉裙子。”

“空调坏了?”

“对,空调坏了。你得负责修。”

14

程述在狱中表现好,减了两年刑。他给我写过一封信,说他在学法律,出来想做公益律师。我没回信,但让顾明给他寄了几本法律书。

宋启明在狱中病了,宋清妍去看了他一次。他老得不像样,拉着宋清妍的手说:“爸错了。”

宋清妍说:“你没错。你只是不爱我。”

宋启明哭了。宋清妍没哭。她出来时,我在门口等她。她看见我,说:“走吧,回家。”

我母亲后来搬来和我们住了一段时间。她跟宋清妍一起做饭,一起逛街,像一对真正的母女。有一次我听见她跟宋清妍说:“清妍,妈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让行舟娶了你。”

宋清妍说:“妈,您最对的事,是没把程述的事瞒到底。”

母亲笑了:“你这孩子,嘴不饶人。”

知夏上高中后,住校了。周末回来,看见我和宋清妍在客厅看电影,她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

“不能。”我说。

“那我回房间了。你们继续。”

15

清源上市半年后,宋清妍把CEO的位置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她退到董事会,每周只开两次会。她说她想多陪陪知夏,也陪陪我。

我们搬了家,从市中心的大平层搬到郊区一栋带院子的小房子。宋清妍在院子里种了月季,我负责浇水。她笑我浇太多,花都快淹死了。

“你以前连仙人掌都能养死。”

“那是以前。”

有一天,顾明来家里吃饭。他喝了点酒,说:“贺总,你知道吗?当年你撤回百亿资金的时候,我都准备辞职了。我以为你疯了。”

“我确实疯了。”

“但宋总没疯。她第二天就来找我,让我帮你稳住启辰。她说你这个人,冲动归冲动,但不会真不管公司。”

我看向宋清妍。她正在给知夏夹菜,假装没听见。

“你那时候还帮我?”

“我不是帮你。”她说,“我是帮清源的员工。他们没做错什么。”

“嘴硬。”

“跟你学的。”

顾明走的时候,在门口跟我说:“贺总,启辰现在很好。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

“不回了。我现在给宋清妍当司机,挺忙的。”

16

又过了一年。清源医疗和启辰资本合作了一个公益项目,给偏远地区医院捐设备。签约仪式在启辰大楼的会议室。我提前到了,推开门。

宋清妍站在窗边,正拉外套拉链。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空调坏了?”我问。

她回头,笑了:“没坏。风太大,有点冷。”

我走过去,帮她把拉链拉好。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贺行舟,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推开门,我拉裙子拉链,你冷笑。”

“记得。”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那天你推开门,是好事。”她把手里的方案递给我,“看看吧,公益项目的方案。这次,我们好好讨论。”

我接过方案,看见第一页写着:项目名称——暖风计划。

“为什么叫暖风?”

“因为那天空调坏了,吹的是热风。”她看着我,“你后来不是把空调修好了吗?”

我笑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拉好的拉链上。我把方案翻开,第一行写着:让每个需要帮助的人,都能等到那阵暖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