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登战斗中,5号高地最后是在当天早上被攻克了。但是真正值得思考的是,并不是这个结果本身,而是一直有三个小分队不断冲击,第一波没有成功突破,第二波也没有成功突破,第三波虽然受到压制但是仍然取得了胜利。

这并不是简单的“人往高处走”。山上的每一个火炮阵地位于何处,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攻打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这些都是进攻方需要马上解决的问题。之前的几次突袭所付出的代价非常大,带回的情报还打乱了后面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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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7日早晨七点钟的时候,战斗就拉开了序幕。489团在炮击之后向着五号高地发起进攻。高地只有二百多米高,并且不容易被占领,但是它并不是一般的山梁。越军把战壕、坑道以及火力点结合在一起,在北边比较陡峭,在南边比较平坦的地方布置了交叉火力网来封锁前进的道路。炮火可以暂时压制住地面上的火力,但是无法摧毁隐藏在坑道中的据点。一有炮声就会响起机枪声。

守军为越军第十二团,又称“飞虎团”。战后的高地和法国炮台附近到底有多少人驻扎,资料上的说法不太一样,“上千人”都有,但是具体的数字还有争议。可以肯定的是该地防守严密、工事坚固。

9连承担主攻任务之后,并不是一下子把所有的兵力都压了上去,而是一次又一次地进行攻击。第一梯队为副连长张运河带领的5班。当队伍靠近高地的时候就遭到了猛烈的炮火袭击,5班损失惨重,已经无法再组成完整的进攻队形了。张运河在突击的过程中记录了一些火力点的位置,并且交给了后面的部队。

虽然不能马上使高地失去控制,但是可以减少后面的盲目行为。山地进攻最大的敌人就是被对方的火网所困而四处乱撞。前面突击队遇到的情况以及火力来自何处都会对接下来的选择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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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是由六班班长黄锦成带领的。越军应该已经发现了主要进攻的方向,并且火力封锁也变得比较集中了。有人中弹之后,救护人员冒着枪林弹雨把伤员拉出来,但是队伍仍然在前进。但是越军各火力点可以互相支援,单独一个班次很难突破防线。

第四批由四班班长何柏进带领着去攻打高地右边的地方。该方向比较薄弱,但是越军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行动并且调整了火炮的位置,突击又一次失败了。主要的变化就是这时出现的:主攻的方向加大了正面的压力,其他的部队从侧翼进行配合,越军原来互相支援的阵地现在已经被分隔开了。大约在九点钟的时候,五号高地就被占领了。

三批突击的意义并不在每一支队伍都能够登上山顶,在于侦查、调整以及配合都开始发挥作用了。只有勇敢是不够的,不能消除工事与火力之间的差别;仅仅依靠炮火也是不行的,因为坑道里还有敌人坚守。进攻要不断地改变目标,并且要把分散的火力点一点一点地压制下去。

高地被占领之后,后面的法国炮台仍然是一个困难的地方。这是在法国殖民时期建造的工事,在此之后又由越南军队加以改进,在里面设有坑道、掩体等设施,正面进攻的风险很大。当地的民兵何国安提供了重要的线索,炮台上面有一个通风天窗,应该就是比较容易突破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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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条消息并没有马上带来胜利。部队要进行侦查和确认之后才能确定爆破的位置并且准备好炸药,在接近的时候会遇到敌人火网射击。以前曾试图招降,但是炮台上边的越南人没有下来,最后只好用爆破的方式把他们轰下去了。经过爆炸破坏了工事的内部结构之后,部队仍然继续清理残留的火力,直到炮台才被占领。

炮台上曾经驻扎过上千人的说法也存在着数字上的争论,并不能把某一个具体的数字作为结论来使用。但是这个工事防御得很坚固,很难正面进攻成功,这是很清楚的。何国安对当地的旧工事很了解,部队负责侦查核实以及组织行动,二者相辅相成才能使这条线索起作用。把胜利归功于一个人身上,就忽视了战场上真实的状况。

5号高地与法国炮台并不是没有关联的一场战役。高地没有被占领的话,在攻打炮台的时候就会遭到侧面火力的攻击;而炮台不被清除掉的话,即使占领了高地也无法继续深入进攻。两个工程要同时进行,不能分开来做。

同登一战的惨烈之处常常被概括为“前赴后继”。但是这次战役也表明军队不光是用蛮力去冲撞。突击得到的情报、方向上的改变、火力的支持、当地人的熟悉地形等因素一起影响到了最后的结果。5号高地和炮台被攻克之后,就可以顺利地向谅山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