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逾白放下手里的头盔,一双漆黑的眼落在我身上。
你怎么回事?
我露出浅笑。
没怎么,为你赢了比赛高兴。
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边走边脱去赛车服,白色短袖下是一身精瘦的肌肉。
行。
没有过多的关心和探究。
我又想起来,对了,这次比赛的奖杯和纪念品呢?
周逾白抿了下唇,随口应付道:
扔机场了,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没什么好纪念的。
又是这个理由,我听了整整九十九遍。
浴室里哗啦的水声,像鼓点。
一点点击打着我的心。
我低头看见手机上沈念初创立的恋爱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就在两分钟前。
第九十九个奖杯,赛车王子马上就要娶他的小玫瑰回家了。
照片上是一整面墙的奖杯,和刺绣着F1赛车号的玩偶。
而我只有一个。
还当成宝贝一样摆在了自己书柜的最中间。
锋利书页划破手心,溢出几滴血。
我记起六年前,周逾白拿下自己的第一场比赛冠军时。
他满眼都是细碎的光,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抱上了领奖台。
承诺以后每个奖杯都属于我,每份荣耀都要和我分享。
现在,那个人变成了沈念初。
只有我守着被人遗忘的诺言,一遍遍凌迟自己。
最后是秦老师的消息,拉回了我的思绪。
枝意,行程已定,五天后出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想通就好,你当初不比现在的沈念初差,为一个男人,不值当。
我悄无声息,捂住了发涩的眼睛。
再至高无上的荣耀,不是给我的。
那我就不要了。
周逾白擦着湿发出来时,我已经拿好了药箱和喷雾。
手伸出来吧。
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这都是在周家所谓的豪门儿媳培训班锻炼出来的。
也是周逾白父母针对自己儿子特意给我设计的课程。
他常年比赛,时不时受伤。
所以我必须学会整套包扎处理手法。
记得第一次给他上药,我生疏得常常连喷头都找不到。
有一回,带有酒精的药钻进眼睛。
我过敏在医院躺了将近半个月。
只换来周逾白的一句真笨。
还有他父母看不起的轻蔑眼神。
这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处理手腕旧伤了。
当下周逾白正专心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时不时弯起。
一个2548的备注名。
再次落入我的视线。
直到发尾不经意轻扫他的膝盖,周逾白才施舍给我一点余光。
你手心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斟酌再三,我准备和他提及今早玉镯的事。
周逾白,我们的婚事还是
剩下的半句算了吧卡在喉咙。
被沈念初给他打的电话,生生喊停了。
电话里,女人哭得像小猫挠似的。
逾白哥,我今晚临时被电视台喊出来应酬了,我现在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