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一年的报销,用 Codex 加 computer use,一两个小时补完了。这是徐文浩的亲身经历。按常理,这该是个人助理类产品最好的广告——省下的时间、清空的待办、终于不用再面对的那堆发票。
但他和任鑫在《AI 炼金术》里聊出来的结论,恰恰相反:AI 把活干完了,人却感觉像坐牢。不是工具不好用,是验收这件事,人跑不过来。
DevDay 最大的新闻,是额度砍半
两人对 OpenAI DevDay 的判断很直接:没什么亮点,最大的新闻是额度砍半。
徐文浩的体感是,Claude Opus 重度用一周正好用完,Codex 一两天就用完,200 美金套餐的性价比在下降。他从 Opus 4.5 换到 5.5 之后,流量完全用不完。
任鑫试用 Dot 的感受是慢,而且过程不透明。他打了个比方:Dot 这类产品只是把 OpenClaw 那种需要自己搭 harness 的「宜家家具」,变成了买回来直接放的成品,但并没有做得更好。
换句话说,组装环节被省掉了,成品本身没升级。
中国封死入口,美国供给分散
个人助理在中美,被两人判断为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
中国的超级 App 把篱笆扎得很紧。点评、淘宝、京东的 PC 端连人类都不让好好看,必须扫码到 App。这种围栏之下,只有微信、阿里这类平台能做这件事。
美国的供给是分散的。PC 电商交易额占近一半,Shopify、OpenTable 等垂直 SaaS 各占一块,没有被全部合并进巨头。需求更旺盛,供给更分散,机会天然更大。
这个差异不是产品能力的差异,是入口结构的差异。
琐事不一定是成本
两人给个人助理热潮泼的第一盆冷水,是用户画像太窄。
产品经理想象的用户,都忙得找不着北。但任鑫看孩子按说明书拼乐高,觉得那是在花钱买爽感。很多人花两小时比价、挑裙子,本身就是放松。
大部分人的琐事,不是一个应该被解决的问题。
文浩也承认报销这类事是真摩擦。但带孩子挑暑假目的地时,他和 Codex 多轮商量天气、价格和行程,反而增加了乐趣。他的原话是:决策还是我在做,而且是我跟他通过多轮沟通来做,他并不减少,其实是增加我的乐趣。
终局大概率免费加广告
任鑫引用美国投资人的观点:to C 产品应该免费,靠广告变现。因为订阅一涨价,转化和增长就下来;而免费产品的变现压力,来自广告主之间的竞价——理想、小鹏、特斯拉都想卖车。
这条路只有巨头或巨额补贴玩得起。创业公司不一定成为唯一胜出者,把「被收购」当退出通道,卖给苹果、Google、三星也是出路。
他提到 Instinct 创始人的说法:交易额已有 10 亿美金,一半是旅行,电商 take rate 几个点,奢侈品酒店可以到 30 个点。但高频打低频的质疑仍在。
先卖再做,和四天烧掉 2000 美金
任鑫把 Agent 版 FDE 的概念直接发布,现场一百多个企业家 CEO,有人带着订单来。深聊之后发现,他们只是想理清「现在该干啥」,还没到采购阶段。
徐文浩的 ZooWork 在 Product Hunt 拿了榜一,提供不绑死 OpenAI 或 Claude 模型的托管 Agent 平台,支持混用模型。但国庆四天,在他的平台上无限用 Opus 5.5 就烧掉 2000 美金,一个月额度四天用完。
成本控制仍是现实问题。
回到那个坐牢感。AI 都能做完,但人验收不完——这句话背后是一个很具体的结构变化:产出速度被拉高之后,瓶颈从执行挪到了判断。而判断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工具能替你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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