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一火化工将尸体推焚化炉火化,却发现尸体眼睛竟然睁开了

老赵在殡仪馆干了十二年火化,什么场面都见过。烧过车祸碾碎的头骨,烧过泡了半个月的浮尸,烧过被老鼠啃掉半张脸的孩子。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直到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他把那具女尸推进三号炉,转身去按点火键的瞬间,身后传来“啪”的一声。

像有人弹了一下指甲盖。

他回头。炉膛里的火光还没升起来,不锈钢传送带上的白布单被风吹开一角。那具女尸的左眼,原本该是紧闭的,此刻直直地瞪着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排气扇。右眼还闭着,左边那只像是被人从里面顶开的,眼白浑浊发灰,瞳孔散成针尖大的黑点。

老赵的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指头抖了一下。

“操。”他骂出声。干了这么多年,眼皮跳尸他是遇过几次,尸体肌肉遇热收缩,手指头蜷一下脚趾头勾一下都正常。但眼睛睁开的,他头一回见。他站在炉前等了十几秒,那只眼睛一动不动,瞳孔里的黑点像钉在眼白上的锈斑。排气扇嗡嗡转着,吹下来的风带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老赵掏出对讲机喊了班长。班长过来看了一眼,拿手背碰了碰尸体的额头,凉的,又按了按颈动脉,没跳。班长说死透了,肌肉痉挛,正常。让老赵赶紧烧,后面还排着三具。

老赵没动。他盯着那只睁开的眼睛,喉咙发紧。死者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送来时穿一身碎花棉睡衣,头发散着,指甲缝里干干净净。家属签字栏写的是“丈夫:陈建国”,关系栏却填着“朋友”。老赵在殡仪馆待久了,什么奇怪的单子都见过,当时没多想。可这会儿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女人死的时候,眼睛是不是就睁着?

他翻出登记表看了一眼。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发现地点:家中卧室。送来人:陈建国。他又看了眼“朋友”那两个字,总觉得哪不对。

炉子最后还是烧了。老赵按下点火键时,那只眼睛在火焰吞没白布的最后一秒还盯着他,他后来跟同事老李说,像在求他别烧。

那天晚上老赵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最后爬起来给在派出所当辅警的侄子打了个电话。侄子被他吵醒骂骂咧咧,听他说完沉默了几秒:“叔,你是不是又犯职业病了?”

老赵没理他:“你帮我查查,前天送来的那个女的,姓林,叫林秀芬,四十来岁。死因写的猝死,但我总觉得不对。”

侄子说这不合规矩。老赵说你就当帮我看看她家属联系方式,我想打个电话问问。

第二天侄子回电话了,声音不对劲:“叔,那个林秀芬,她丈夫前天下午来派出所报过案,说人失踪了。结果当天晚上他自己又来说人找到了,在家猝死。我们没立案。”

老赵攥着手机的手出汗了:“她丈夫叫什么?”

“陈建国。”

“登记表上送她来火化的人,签的就是陈建国,关系填的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几秒侄子说:“叔,你先别跟任何人说这事。”

老赵挂了电话,坐在殡仪馆休息室的铁皮椅子上,盯着对面墙上挂的“文明服务”锦旗。他想起那只睁开的眼睛。想起自己烧过的那一千多具尸体里,有没有哪一双眼睛,本该睁着。

三天后,警察来了殡仪馆。调走了登记表,调走了监控。老赵被叫去问话,问了三遍“你确定她眼睛是睁开的”。他每遍都点头。最后警察告诉他,林秀芬的丈夫陈建国承认了,两人吵架,他推了她一把,后脑勺磕在床头柜上。他以为人只是晕了,抱上床盖好被子,第二天早上发现人凉了。他慌了,没打120,直接联系了殡仪馆一个熟人,按“猝死”流程走。那个熟人,就是当天值班的副馆长。

老赵听完没说话。他想起那只左眼,浑浊的灰白色,瞳孔缩成针尖。法医后来跟他说,人死后肌肉松弛,眼皮本该自然合上。但如果死者临死前那一瞬间极度恐惧或愤怒,眼部肌肉会僵直,形成“尸体痉挛”,眼睛就会保持睁着的状态。

“她不是猝死。”法医说,“她是被人推倒后,颅内出血慢慢死的。至少活了半小时。”

老赵那天提前下了班。他骑着电动车路过长江大桥时停下来,趴在栏杆上往江面看了很久。水是浑黄的,卷着漩涡往东走。他干这行十二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烧错了人。

后来他每次进炉前都会绕到尸体头侧,低头看一眼死者的眼睛。合上的,他按流程烧。睁着的,他拍照,上报,等警察来。同事都说他魔怔了,他不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他按下点火键的时候,那只眼睛映着炉膛里刚窜起来的火苗,像在说一句话。他听不见,但他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