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刷到过这个说法,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咱们脚下踩的泥土,其实全是历代离世之人的腐尸堆出来的。前前后后地球上已经来过上千亿人,死的人比活着的多太多,这事想想都有点后背发毛。今天咱就拿实打实的数据,把这事掰扯清楚。
美国人口资料局2022年更新过权威估算,从十九万年前现代智人出现至今,地球上累计诞生过差不多1170亿人。目前活着的80亿人,只占这个总数的6.8%。这么看,离世的人确实到了千亿级别,数字确实挺唬人。
就算按人均体重50公斤粗略换算,所有离世的人加起来也就50亿人。这个数字放在个人眼里是天文数字,可放到整个地球的尺度,那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很多人从根上就搞错了一件事,人埋进土里,真不是整个人都化成泥土留在这里。
人体有六成都是水分,剩下四成里,蛋白质脂肪糖类这些有机物占了绝大多数,矿物质只有不到百分之四。拿70公斤的成年人算,水分就占了42公斤,最终能留下的矿物质还不到3公斤。人死之后的分解过程,和大家想的诗意说法完全不一样。
有机物被微生物分解后,碳会变成二氧化碳跑到空气中,氢会进入水循环,氮也会变成氨和硝酸盐进入氮循环。这些气态液态的产物根本不会待在原地不动,大部分顺着大气环流和水循环,跑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了。真正能暂时留在土壤里的,只有骨骼里的钙磷等矿物盐,还有少量没彻底降解的有机残渣。
很多人觉得骨头能存成千上万年,其实这种情况真的特别少见。只有极端干燥、低温或者缺氧的环境,比如沙漠木乃伊、西伯利亚冻土层里的古生物,才能存上万年。普通湿润偏酸的土壤里,骨头的矿物成分几十年到几百年就会被微生物和地下水分解完。
就算骨头暂时没分解完,这些物质也不会稳稳待在坑里。雨水冲刷会带走一部分,植物根系会吸收钙磷用来生长,昆虫微生物也会到处转运这些物质。不到几百年,这些元素就打散到生态系统各个角落,根本堆不起来。
泥土本身的形成过程就特别漫长,是岩石母岩在气候、生物、地形等多重作用下,经过几千年到数十万年才慢慢形成的。从成分上看,一克表层土壤里,矿物颗粒的质量就占了九成以上,有机质通常只占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十,剩下的是水和空气。而这些少得可怜的有机质,绝大部分都来自植物。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的研究团队测算过,全球土壤里约65%的有机碳,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有机氮,主要来源都是植物残体和微生物代谢物。每年掉落的枯枝落叶和植物根系凋落物,比所有动物遗体的贡献多得多,人类遗体在动物遗体里都只是个零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咱们再算一笔明白账,地球陆地面积约1.5亿平方公里,哪怕只算表层一米厚的土壤,总质量就有200万亿吨的量级。哪怕把之前说的50亿吨人体质量全算成留在土里,实际情况远达不到这个数,占比也只有十万分之二左右。加上大部分元素早就被水和风带走,真实的留存比例还要再低一到两个数量级。
把泥土等同于腐尸堆出来的说法,从数量级上就站不住脚。真正构成泥土的,是千万年风化破碎的岩石颗粒,是年年铺满山林的落叶,是一代又一代微生物的身体残片。人类确实参与了这个循环,但真的占不了多大比重。
其实换个角度想,人类本来就是来自自然,最终也会回到自然。你身上的一个碳原子,几千年前可能在一棵松树上,再往前可能在一头远古动物身体里。你骨骼里的钙,追溯源头甚至能到远古的超新星爆炸。这就是地球四十六亿年里一直在上演的正常物质流转,没啥好吓人的。
参考资料:自然资源部宣传教育中心 土壤科普介绍;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 土壤有机质来源研究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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