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坐上医院理疗室的床上,一个熟人的招呼,引来一堆恶言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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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前,我在一区广播电视局当副局长。一天,施工有线电视工程,右腿突然疼痛。便到区医院做膝关节理疗,一位熟人也来烤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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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床的一位陪护者,听到熟人称呼我的职务后,借着妻子埋怨他来晚了,没好气地说,“你有能耐找个当官的啊,那就车接车送,…”这位女患者的丈夫说了许多难听的“疙瘩话”。
我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比这更难听的话也都领教过。知道他在借题发挥,我并未接碴。我也清楚,确实有些干部德才不配位,群众有看法是正常的。
发脾气的男子甩一阵牢骚后,屋里便静下来。和我打招呼的熟人在我家乡的镇工作过,我便问他,“你上过我村的台子吧?”他回答;“去过,那不是有个大鼻子碑吗。”
“那你也知道那个碑的来历吧!”“我还真想知道详细的过程”。“那是100多年前,日俄战争沙河对垒时的主战场”。
本文作者(左二)向区人大领导介绍日俄战争沙河会战
接着我便把这场战争的经过,村民受到的洗劫,战后石碑的修建讲了起来。理疗室共有4张床,4个患者,加上陪护和看望者,一共六七个人,这些人都静静地听着家乡地区曾经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理疗的时候,我又接着讲起我村北面石碑下高台是燕秦直至汉代的遗址历史,省文物队怎么到到村考古挖掘,通过哪些文物确认古城址,以及一些书籍和资料对古城址的城名考证。
在随后几天连续理疗中,我又讲了塔山山城、奉集堡州县、虎皮驿、武阵营等地历史。还和他议论了近些年来农村种植作物的各自特点、产量,机械化种植程度等等。
近年来,本文作者(区红色讲师团成员)在讲本区党史革命斗争史
一天,负责理疗的一个大夫走近我床边,问我说:“今年我区考上清华的学生是你孩子呵?”我答应道,是。“考多少分?”“638”。“听说才16岁?”“是”。“那你下不少功夫辅导吧?”“是投入了不少精力”。“你有空教孩子吗?”“反正有小孩子后,我没打过一次麻将和扑克”。……。
7天理疗疗期,“指桑骂槐”的男子一直认真听我们闲聊,没再发一次牢骚。临走时,我和他聊了几句。他对我说:“我一直对当官的没有好印象,这几天听了你们说的话,我服你们啦”。
人要有点赢人的本事,在适当的时机该亮就亮一下,顶用。
2026.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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