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最近跟马科斯政府彻底撕破脸了。
89万和6000万，差了将近70倍。NBI说这是“虚假申报”，还要把调查结果提交给监察专员办公室和司法部。
然后她开始质疑NBI到底在干什么。她说NBI用纳税人的钱去查这种事，对公众没有任何好处，这是在“欺骗公众”。她还翻出了旧账——说NBI之所以被从弹劾案的证人名单里踢出去，就是因为他们又一次拿出了有问题的证据，跟之前那个叫格拉西奥索的警察做伪证的情况一模一样。
格拉西奥索是谁？一个被开除的警察，声称自己给杜特尔特家族送了超过20亿比索的现金，分了20多次送，每次2000万到5000万不等。莎拉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收过任何钱。
莎拉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这是政治追杀。她说马科斯政府正在利用国家资源来监视、施压、打压她，目的只有一个——阻止她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
这话不是随便说的。看看弹劾案的进展就明白了。
今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了对莎拉的弹劾案，指控包括腐败、策划暗杀总统、煽动叛乱、滥用职权等多项重罪。7月6日，参议院正式启动弹劾审判，这是菲律宾历史上头一回弹劾现任副总统。
但到了10月13日，弹劾法庭上出了件大事。检方突然宣布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包括威胁暗杀总统马科斯、挪用机密资金和贿赂教育部官员。
四项变一项，只留下“来源不明财富”这一条。
莎拉当天就回应了：检方撤回指控是因为证据不足。她的律师说得更狠——撤回指控“剥夺了”辩方反驳检方证据的机会。
莎拉的逻辑很清楚：你们搞了半年多，搞了92个审理日，最后发现大部分罪名站不住脚，只好灰溜溜地撤了。既然你们自己都承认证据不行，那剩下的那一条能有多少说服力？
她还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警告。她说这件事不是孤立的，马科斯政府在下一盘大棋：第一步是弹劾，第二步是修宪，第三步是取消选举。
“菲律宾2028年可能出现‘无选举’局面。”这话她说得很直白。
为什么马科斯政府要这么针对她？根本原因就一个：莎拉是2028年总统大选的最大热门。
民调机构“亚洲脉动”最新数据显示，莎拉以50%的支持率领跑2028年总统大选，比第二名前副总统罗布雷多高出24个百分点。在所有的模拟对决中，莎拉的支持率都在52%到60%之间。她在棉兰老岛的支持率更是高达91%。
如果弹劾罪名成立，莎拉将被免职，终身不得担任公职，2028年总统梦直接碎掉。
所以她不可能退。
10月13日，莎拉在马尼拉一个商业论坛上被记者堵住了。问她会不会辞职，她连说了三个“不”：“不，不，不。我不会辞职。我永远不会辞去副总统职务。”
她还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弹劾审判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因为能让民众有机会仔细审查她的品格。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查吧，查得越久，大家越会发现我是被冤枉的。
要理解这场斗争，得知道莎拉和马科斯曾经是盟友。
2022年大选，莎拉和马科斯组成竞选搭档，一个当副总统，一个当总统，赢得压倒性胜利。杜特尔特家族出棉兰老岛的票仓，马科斯家族出北方的势力，两家联手，所向披靡。
但这个联盟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益交换上，不是真感情。马科斯需要杜特尔特家族的选票来洗刷他父亲独裁统治的污名，杜特尔特家族需要马科斯政府来延续政治影响力。
蜜月期没持续多久。双方在对外政策、人事任命、权力分配上分歧越来越大。2024年6月，莎拉辞去教育部长职务，退出马科斯内阁。2024年11月，莎拉在一场线上记者会上说，如果她被害，她已经安排好了杀手去杀马科斯夫妇和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
这句话直接引爆了菲律宾政坛，也成了后来弹劾和刑事指控的导火索。
更狠的还在后面。2025年3月，莎拉的父亲、前总统杜特尔特从境外回国时被警方拘留，随后被押送到荷兰海牙，交给国际刑事法院。国际刑事法院指控他在禁毒战争中犯下反人类罪。莎拉当时说这是“公然侮辱菲律宾主权”。
从那以后，两大家族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再也没有回头路。
今年5月，马尼拉甚至出了枪击事件。参议院大楼里传出连续枪声，武装人员闯入立法机关，目标是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德拉罗萨——一个因禁毒战争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人。
这件事标志着两大家族的斗争已经不只是政治层面的了，开始动真格的了。
莎拉现在面对的局面是：弹劾案还在审，NBI的调查还在推进，刑事指控还没撤销，父亲的案子在海牙还悬着。
但她的态度很明确：不认罪，不退场，不沉默。
她在最近的采访中说了三句话，概括了她的全部立场。第一，绝不辞职——副总统的位置她坐定了。第二，2028年大选她一定会参加，而且她认为弹劾审判反而帮了她，让民众更了解她。第三，她警告说，在2028年大选之前，黑公关和暴力还会继续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场斗争的结局会怎样？现在没人知道。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菲律宾的政治斗争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两个地区、两套利益网络的全面碰撞。莎拉代表的是棉兰老岛的地方势力，马科斯代表的是吕宋岛的传统精英。这场仗打到最后，输的人可能不只是丢掉一个职位，而是整个家族的政治生命。
参议院的弹劾审判会在11月9日恢复。在那之前，莎拉会继续出现在各种公开场合，继续说同样的话：我不辞职，我要选总统，你们拦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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