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脸色阵青阵白。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负，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林知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就算这块地是你的，那又怎么样？”
“程氏现在账面上现金流充裕，大不了我把这块地买下来就是了！”
他像是在给自己找回场子，猛地直起身子，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这块地现在的市场估值最多三十亿。”
“我出四十亿！”
“林知夏，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拿了钱，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他这话一出，原本慌乱的高管们似乎又找到了主心骨。
“就是，程总有的是钱，怕她一个女人？”
“四十亿买她一块地，真是便宜她了。”
我听着这些滑稽的言论，忍不住摇了摇头。
“程砚秋，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我拉过那张塑料椅子，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不卖。”
“我不仅不卖，我还要你们马上滚。”
程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程立国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连领带都跑歪了。
“砚秋！你给我闭嘴！”
程立国冲过来，一把推开程砚秋，转头就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林小姐，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这小畜生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程砚秋被推得一个踉跄，满脸不可置信。
“爸！你干什么？你给一个寄生虫鞠什么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程砚秋的脸上。
程立国气得浑身发抖。
“你才是寄生虫！你这个败家子！”
“你知不知道这块地对程家意味着什么？”
程立国转过头，带着哭腔向我恳求。
“林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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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是程家的根基啊，要是搬走了，程氏的股价会直接崩盘的！”
我看着程立国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没有一丝同情。
“程立国，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是你们的宝贝儿子和儿媳，亲手把这个机会撕碎的。”
宋清晚捂着嘴，显然被刚才的那一巴掌吓到了。
但她依然死鸭子嘴硬。
“董事长，您怕她干什么？”
“就算她有地，可程氏现在的核心是砚秋带回来的那个海外AI项目！”
“那个项目一旦落地，市值还能翻一倍！到时候我们直接去新区建个更大的总部！”
宋清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向众人宣布。
“对！那个海外资方可是顶级的寰宇资本，林知夏算个什么东西？”
程砚秋也捂着脸反应过来。
“没错。地可以还你，但程氏的未来，你这种旧时代的废物根本触碰不到！”
我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寰宇资本”，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寰宇资本？”
我从包里拿出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卫星手机。
按下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里面传来一个极其恭敬的外国老头声音，用的是纯正的中文。
“林老板，您终于肯联系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程砚秋和宋清晚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因为这个声音，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寰宇资本的全球总裁，乔治先生。
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道：
“乔治，程氏集团那个AI项目，你在投？”
“是的，林老板，前期已经注入了五个亿美金。您有什么指示？”
我敲了敲桌面。
“撤资。”
电话那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明白。我马上安排法务部启动撤资程序，十分钟内冻结所有后续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