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秋天,美军和南朝鲜军队一路北犯,宣称要在感恩节前结束战斗。可就在云山前线,号称韩军第一名将的白善烨在突击审问一名中国军人后,当场脸色惨白,不顾美军反对拔腿就撤。到底是怎样一个惊人身份,能让这位韩军最高指挥官吓得连夜逃窜?这场看似荒唐的溃逃背后,其实牵出了一段极具戏剧性的历史秘闻。
1920年11月,白善烨出生在朝鲜平安南道江西郡。他七岁那年父亲去世,孤儿寡母生活无着,母亲带着孩子跑到平壤谋生,绝望之下想带孩子跳江寻死。大女儿死死拉住母亲哭着相劝,让母亲再苦干三年,要是三年后还吃不上饭,全家再去跳江。母亲看着孩子们哀求的眼神这才作罢,领着全家进橡胶厂当女工,白善烨这才保住性命。
读完平壤师范学校后,一心谋求高官厚禄的白善烨投考了伪满奉天军官学校。在日本人控制的军校毕业后,他加入日军队伍,在佳木斯担任伪满军官。为了表白忠心,他把名字改成了白川义则,与当年在上海被朝鲜义士尹奉吉炸死的日本大将白川义则同名。
白善烨随后调入由朝鲜籍伪军组成的间岛特设队,长期残害抗日军民。他因凶残卖命升任伪满上尉中队长,后被派往热河与八路军作战。
1945年8月苏联红军出兵东北,白善烨在长白山明月沟被俘。得知可能被押往西伯利亚做苦工,他吓得发抖,幸得一名朝鲜籍苏军士兵私自放走,逃回平壤。他投靠在曹晚植身边企图掩盖汉奸身份,因过不惯清苦生活,1945年12月下旬,他带全家偷越三八线逃往汉城。
仁川登陆后,他率先冲进平壤。李承晚破格提拔他为大将,得意地说:“小子,以前只有国王才能是大将,臣子是做不到这个地位的,现在是共和国了,所以你才有机会升为大将。”此时的白善烨自以为成了当世名将。
1950年10月下旬,白善烨的第一师担任进攻先头部队直扑云山,盘算着率先打到鸭绿江边立功。但他完全不知道,彭德怀司令员指挥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早已跨过鸭绿江布下阵势。
10月25日清晨,白善烨的前哨部队抓获了一名身穿普通棉服的军人。当时美军认定中国绝不敢出兵,白善烨起初也以为这只是一名普通战俘,决定亲自在指挥所突审。
那名军人平静地回答:他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长官正是王家善。
听到王家善这三个字,白善烨刚才的傲气瞬间散尽,额头上冷汗滚滚落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王家善不是别人,正是让白善烨发自内心战栗的昔日顶头上司。
王家善1903年出生于黑龙江巴彦县,16岁考入齐齐哈尔第一中学,25岁考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王家善带60名青年加入东北抗联抗日。弹尽粮绝被俘后,日寇极力劝降,王家善将计就计假意顺从,被送往日本陆军大学深造。
回国后,王家善在伪满军队里担任旅长等职。1945年8月1日,王家善调任伪满佳木斯军管区参谋长,当时在佳木斯驻防的白善烨就是他手下的一名低级军官。王家善治军极严,白善烨每次见到他都必须规规矩矩立正听令。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前夕,王家善在佳木斯断然起义,处决日本军官并迎接苏联红军。后来他任国民党暂编五十七师师长,1948年辽沈战役期间在营口率全师起义加入解放军,部队整编为东野第五师,由他任师长开赴朝鲜。
既然王家善的部队已经到达云山,就说明中国军队主力已经全面入朝。白善烨太清楚自己部队的底细了,正面撞上这位老长官率领的大军,韩军第一师绝不可能有生路。
走出审讯室的白善烨坐立不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合围完成前撤退。他急忙赶往美军第一军指挥部报告中国军队参战的情报,说明云山山势险峻、道路狭窄,美军机械化装备很难展开,极利于中国军队近战夜战,恳求美军批准韩军第一师撤下阵地。
傲慢的美军将领对情报不屑一顾,当面嘲笑白善烨是个被口供吓破胆的懦夫。但在白善烨一再哀求下,美军第一军最终同意派美军第一骑兵师第八团开进云山接防。
换防命令一到,白善烨生怕走慢一步被全歼。1950年10月31日夜里,白善烨下达全师撤退命令,带着主力部队丢下阵地向南狂奔,把完全不知实情的美军推上了绝境。
白善烨刚溜走不久,志愿军冲锋号声在云山四周响起。志愿军第三十九军等部队发起猛攻,接防的美军第八团第三营瞬间被包围分割。在夜间近战中,美军飞机大炮毫无作用,阵地迅速崩溃。美军第八团第三营几乎被全歼,营长奥蒙德少校当场负伤被俘,第八团遭到重创。白善烨的第一师虽然主力逃脱,但掩护部队仍有200多人被消灭或俘虏。
提前溜走的白善烨从此对志愿军产生极度恐惧。在随后的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战役中,只要志愿军发起进攻,他就带队向南溃逃。第三阶段战役中志愿军突破三八线,白善烨一路狂逃数十公里,全靠美军顾问派专车强行接走才保住性命。
战后,白善烨担任了陆军参谋总长,成为韩军首位大将,退役后出任过交通部长、驻外大使和忠州肥料社长。然而不光彩的履历无法抹去。
2009年,韩国官方公布调查报告,将白善烨在间岛特设队充当侵略者走狗的行径公之于众,他被定性为亲日派。2020年7月10日深夜,白善烨在首尔病亡,终年100岁。即便到了死后,韩国大批民众依然走上街头,坚决反对将这个曾经的伪军军官安葬进国立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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