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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中国的出生人口跌破 800 万,达到 792万。从 2016 年的 1786 万到现在的不到 800 万,出生人口腰斩式下跌。
这一变化最主要的原因是养儿防老的观念发生了重大改变。随着社会养老保障体系的完善,子女通过教育和市场进入独立的生活。这些转变正是养儿防老功能瓦解的重要原因。
在传统文化的规训下,养儿防老是生育的利己性功能,而这一利己性功能逐渐瓦解消失,年轻人就不再将生儿育女作为人生的必选项。
费孝通在《生育制度》中提到,生殖是损己利人的。怀孕、分娩、哺乳、抚育,每一步都在消耗母体的时间、精力和资源,生育从个体的利益来看从来不是理性的选择。
而传统社会之所以能够维持生育率,是因为养儿防老提供了很高的生育预期回报率。同时,传宗接代、枝繁叶茂等文化规训将生育内化为了道德义务。
当下生育的“损己”远大于“利己”。经济成本上,育儿成本占家庭收入比重越来越高;时间和机会成本上,母职惩罚导致女性生育后收入下降、职业发展中断,个人自由让渡给了家庭;心理成本上,教育焦虑、内卷压力也越来越高。
“损己”在不断地放大,而利己的回报——无论在经济回报、情感回报还是社会认可度上——都在缩水。因此,出生率的下降不是年轻人的自私,而是在当前社会制度下,生育的损益比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生育是损己利人的,利的不是明确的个体,而是社会的稳定运行。维持生育制度的功能是为了维持社会结构的完整,社会稳定运行需要适度的人口来提供劳动力以及各种社会分工。当个体层面的损己利人无法被个体消化时,社会必须介入分担成本。
当前我们正在老龄化加速、死亡高原逼近的时代,未来每年死亡人口都将超过出生人口,人口负增长将成为常态。而当前 AI 技术的发展并不能代替社会分工中大部分的人类工作,所以生育的意义不再是养儿防老,而是为了维持社会结构的稳定运行。
生育的收益是社会共享的,那么成本也需要由社会来分担。否则在死亡高原上,就只剩下回声,没有了出生。
资料参考:国家统计局、《生育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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