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城市道路的命名都是千篇一律,什么人民路、建设路、胜利路等等,濮阳也未能免俗,但有一些路名还是彰显地方特色的,比如昆吾路。对于昆吾路,濮阳人早就司空见惯了,可是很多外地朋友初到会问:昆吾是什么意思?知道昆仑,不知道昆吾。其实,昆吾是上古时代古国名,关于这个古国记载不多,但可以确定的是昆吾国就位于濮阳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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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战国古籍《世本》记载,昆吾始祖樊为颛顼后裔、陆终长子,上古时期受封立国,早期建都于濮阳帝丘。《汉书·地理志》明确记载“濮阳本颛顼之墟,夏后之世,昆吾氏居之”,清晰印证了昆吾国与濮阳的深厚渊源。传说中,昆吾部族擅长制陶、冶铸,技艺精湛,是上古时期掌握先进手工业技术的核心部族,大禹九鼎就出自昆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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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国是夏王朝最为倚重的东方大邦,地位极高。《竹书纪年》记载,夏仲康六年,昆吾被赐封为“夏伯”,统领东方诸侯,是维护夏代东方疆域稳定的核心力量。夏代中后期,《竹书纪年》记载帝廑四年,部分昆吾族人南迁于旧许(今许昌)一带,部族分为南北两支,但濮阳帝丘主城始终沿用不衰。到夏桀末年,王朝衰败、商族崛起,昆吾作为夏朝最重要的同盟奋力抗商。《诗经·商颂·长发》“韦顾既伐,昆吾夏桀”、《竹书纪年》所载夏桀三十年商汤伐昆吾,共同印证:商汤先剪除韦、顾等附属势力,最终攻灭昆吾,昆吾国自此灭亡,时间正值夏商更替之际。《史记·楚世家》也记载“昆吾氏,夏之时尝为侯伯,桀之时汤灭之”,与先秦典籍相互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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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国灭亡后,国都帝丘城址并未废弃。这座古城历经夏、商、周、汉长期沿用,东周时期卫国迁都于此,形成罕见的多时代“城摞城”遗址,使用延续长达两千余年。如今大家都知道高城遗址是卫国国都帝丘,却很少人知道也是古昆吾国都。2018年曾对高城遗址考古勘探,确认高城是豫北罕见的超大型龙山—夏商古城,现存城墙主体为东周卫国都城夯土,城墙之下叠压龙山、二里头(夏代)、商代等多时期文化堆积,出土大量夏商阶段的陶片与手工业遗存。虽然目前尚未发掘出夏代城墙本体,但遗址地下的夏代文化遗存,为文献记载的昆吾古国提供了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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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亡国之后,部族四散。一部分族人臣服入商;商末周初,昆吾后裔再度出山,协助周人灭商,在周朝担任冶铸之官。昆吾己姓分化出苏、温、顾、董等九个姓氏,后世很多姓氏都源自昆吾氏。《左传·昭公十二年》楚灵王言:“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即楚国王室自认与昆吾同源。这也是为什么清丰世代流传着楚国贵族屈原北返中原,到帝丘旧墟祭祖的民间传说。至今清丰还修建有江渎庙(今屈原文化园),纪念这位远祖根在濮阳的楚国诗人。这一传说不见于先秦正史,却进一步证明昆吾古国是濮阳上古文明最珍贵、最厚重的历史印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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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站在濮阳街头,看着昆吾路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想象下一个名字穿越五千年时,从国名变为路名,从史籍走进现实,不得不感慨中华文明历史厚重和传承的韧性。昆吾国,这个上古神秘古国就在濮阳人脚下深埋,也许某一天考古工作者真的发掘出相关遗址,那将对中华文明探源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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