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出过不少伟人,似乎这些伟人有着强大的能力。按照罗曼·罗兰的说法,就是真正的伟大是内心的伟大,而非显得伟大。
歌德说:“人类的创作犹如自然的创作,真正地说起来,值得注意的主要是动机。”动机使人伟大,或者说伟大的动机造就了伟大的人。有的帝王是伟大的人,可以带领军队南征北战,可以统一天下,建立先进的社会制度。这样的伟大是武力和文化上的伟大,当然他们的内心是伟大的,或者说他们有可能在发展过程中逐渐确立伟大的目标。刘邦刚开始打天下的时候,只是一个地痞无赖,正式的身份是一个亭长,没有多少兵将。他的目标并不是统一天下,有可能只是趁火打劫,抢点东西就算了。可是随着部队的扩大,兵强马壮了,他就有了更大的目标,那就是和项羽争天下。唐太宗李世民被两个兄弟算计,最终狠下心来,发动了玄武门之变。他刚开始带领绿林好汉打隋朝军队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特别伟大的目标,后来随着权力角逐,他从政治权力外围进入到核心层面,就要争权夺利,不然就很可能被干掉。这时候他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干掉了两个兄弟,逼宫父亲,最终成了唐太宗。他的伟大只是一种权力斗争的伟大,或者说心狠手辣。不过做了唐太宗以后,他制定了一些有利于民生的政策,让民间的生态变得好起来,人们就说他是一代明君。赵匡胤也是如此,本来只是周世宗柴荣的一个元帅,南征北战的时候并没有想做皇帝。只不过部下不断鼓动,他就有了这个心思,自编自导自演,弄了一场陈桥兵变的戏份,成了宋太祖。
太子争权夺利是常有的事,大将谋反也是常有的事。赵匡胤做了皇帝以后,保留了周世宗柴荣的皇室,让他们养尊处优,而不是赶尽杀绝。李煜投降以后,赵匡胤收留了他们,也没有杀掉他们。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即位以后,杀掉了李煜,霸占了李煜的妻子小周后。似乎赵光义没有他哥哥赵匡胤胸怀宽广,没有那么伟大,只是在心狠手辣方面做得比较出色。他当王的时候,曾经联络各地的兵将和文官。兵将和文官进京城办事的时候,先要到他的府上送礼,然后再给皇帝送礼,当然他就有了篡位的心态。这样的所谓伟大只是一种权力斗争中的争权夺利,而不是真正的伟大。真正的伟大是心怀宽广,是能够容纳自己的政敌,能够制定有利于老百姓的政策。如果王朝贪污腐败现象严重,那么内心伟大的帝王就很可能反贪,反贪最厉害的只有朱元璋一个。他死之后,后代的皇帝一个不如一个。除了帝王伟大,就是一些英雄人物伟大,不管是岳飞还是袁崇焕,不管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都有人说他们伟大,实际上只是看到了一个方面,其他丑陋的方面并没有看到。古代算命的人一看人的面相,就知道这个人以后能成什么事。似乎伟大的人在外表能表现出来,但这种表现只是一种隐喻式的表现,并不是真正的表现。
真正表现了伟大的是内心的伟大,或者说由于伟大的人具有强大的内心,就可以办成惊天动地的伟业。不管是革命先行者孙中山,还是中国革命的领路人毛泽东,都有着伟大的心态,都以民生为本,而不是以统治阶级为本。在革命过程中,伟大的人会崭露头角。即便被排除在政治核心之外,也要想办法进入政治核心,一旦掌权,就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不能被别人干扰。革命队伍要求纯洁,要求统一指挥,不能有太多的私心杂念,不能有分崩离析的状况,不然革命队伍就很可能瞬间崩溃。伟人说过:“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清除内部的叛逆,就可以做到上下一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伟人往往有着改天换地的能力,其实并不是他自己改天换地,而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带领绝大多数人一起改天换地。有的伟人死后成神,被人们供奉,实际上这些伟人只是表现出超出常人的气质,甚至在传说过程中越传越深,人们就把他们视为神人。不管是关羽还是诸葛亮,死后都成神,但历史上的关羽和诸葛亮究竟是什么样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于是关羽和诸葛亮就成了人们观念中的神灵,在传说过程中,他们的神迹比比皆是。关羽表现为忠义,诸葛亮是智慧的化身,似乎都有自己的独特品格。赵云是忠勇的象征,刘备是仁义的象征,当然都有他们的祠堂。
伟大的人物似乎并不仅仅表现为外表的伟大,甚至长相不是那么奇特。秦始皇是一个前鸡胸后罗锅的矮子,被很多人看不起,但他统一天下,统一了度量衡和文字,有着一定的丰功伟绩。外表猥琐的人,很可能有一颗伟大的心;外表高大的人,很可能有一颗猥琐的心。人们看待他人,并不能以外表来看待,而应该看他们的行为,看他们的言行是否一致,看他们的理想是否伟大。伟大的人有伟大的心,可以调动绝大多数人的力量一起干大事。也就是说,他有自己一套超级管理方法,不管是正确的管理方法,还是错误的管理方法,都可以调动绝大多数人的能力。拿破仑有自己的方法,接连打胜仗。虽然最后遭遇了滑铁卢,但他不愧是一代伟人。希特勒有自己的方法,鼓动德意志民族,要征服整个欧洲,只不过成了人人唾骂的法西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中国的话叫做“胜者王侯败者贼”,大多数人都不是伟人,没有伟大的心态,只有少数人才掌握真理,才有一定伟大的心态,而这种伟大的心态并不像释迦牟尼那样,一出生就指天画地,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伟大的心态是在实践中逐渐形成的,或者说目标一个一个达成之后,就变得伟大了。当绝大多数人都跟着伟人一起奋斗的时候,就知道伟人的伟大在什么地方了。
伟人的心态伟大,有一套鼓动人的方法,同时能够达成伟大的目标。倘若只是表现为心态伟大,没有达成伟大的目标,只能说成“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在完全功利化的评价之下,这样的伟人就不算是太伟大了。伟人总是代代不已,但在制度固化的情况下,没有经受外部的冲击,伟人就不太可能出现。因为每个人都被功利性支配,都忙着挣钱,就失去了伟大的目标,当然也就没有伟大的心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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