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癌战场上,免疫治疗曾被誉为“治愈癌症的希望”。然而,有一类肿瘤却让科学家们束手无策——它们就像一片死寂的“免疫沙漠”。
什么是“免疫沙漠”?
根据肿瘤微环境中免疫细胞的空间分布,肿瘤可分为三种免疫表型:免疫炎症型、免疫排斥型和免疫沙漠型。其中,“免疫沙漠型”最为棘手——肿瘤实质中几乎没有T细胞浸润,免疫系统完全“看不见”肿瘤的存在。
与“免疫排斥型”(T细胞被挡在肿瘤周边)不同,免疫沙漠型肿瘤内部是彻底的“无人区”。这类肿瘤往往还伴随低PD-L1表达、低肿瘤突变负荷等特征,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PD-1/PD-L1抗体)几乎毫无反应。
为什么难治?
免疫治疗的起效前提是:抗原呈递细胞成功“教会”T细胞识别肿瘤抗原,T细胞大量扩增并浸润到肿瘤中发起攻击。但免疫沙漠型肿瘤从第一步就“截断”了这条链路——它们通过分泌抑制性因子干扰抗原加工和呈递,让T细胞根本无法被成功“训练”出来。
更棘手的是,即使体内存在抗肿瘤T细胞,沙漠型肿瘤也会通过异常血管、纤维化基质等物理屏障将其“拒之门外”。正因如此,约30%的高突变负荷肿瘤仍属于免疫沙漠型,却对免疫治疗完全耐药。
如何“绿洲化”?
科学家正在探索多条路径:一是治疗性疫苗,绕过受损的抗原呈递环节,直接激活效应免疫细胞;二是过继细胞疗法,向患者体内回输能够识别肿瘤抗原的T细胞;三是靶向肿瘤内在信号通路,例如抑制DDX54可诱导免疫细胞浸润,将“沙漠”转化为“炎症型”肿瘤。
免疫沙漠是免疫治疗时代最难翻越的堡垒。但正如沙漠并非没有水源,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引水之道”,攻克免疫沙漠的关键,在于精准识别每座堡垒的“缺水原因”,再对症打通免疫循环的每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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