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全军系统进行了一次定级,共分为三等二十一级‌,后来的授衔很大程度上以此为参照来评定的。

当初的一等一级为军委主席/副主席级、二等一级为正大军区级,55年参与授衔的大多是元帅;当初的二等二级为军委委员级,55年参与授衔的大多是大将。再往下的三等就是兵团,三级依次为正兵团级、副兵团级、准兵团级。

综上可以看得出来,正兵团级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仅次于元帅、大将。52年被定为正兵团级的37位干部,在55年有33位都被授予上将。

这个占比其实已经说明,正兵团级对应的就是上将,既然如此,为何又出现了4个特殊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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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破格提高的两位

在正兵团级干部里,有两位55年被授予了大将军衔:王树声、许光达。究其原因,主要是跟“山头”有关。

毛主席曾说过:“中国革命有许多山头,有许多部分。内战时期,有苏区有白区,在苏区部分又有这个部分那个部分,这就是中国革命的实际。”可见山头是客观存在的。

土地革命时期,我党拥有三大主力,这其实也是三个大的“山头”。在授衔名单上,每个大“山头”都应有自己的元帅、大将代表,这样才会让上下更团结。

1952年的军委委员级共有13人:粟裕、张云逸、李先念、罗瑞卿、杨立三、滕代远、陈赓、谭政、谭震林、张际春、萧劲光、徐海东、黄克诚。

这里面出自红二方面军的没有一个;红四方面军出身的虽有李先念和徐海东,但李先念后来转政不参与授衔,徐海东则率红25军小长征后脱离了红四方面军建制,所以两人都没办法充当红四方面军的大将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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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委委员级既然不行,那只能往正兵团级里找,许光达和王树声就因此被列入考虑范围。组织综合评定一番,确认没有人比他俩更合适,这才定了下来,成为十大将里的第九、第十位。

或许有人会奇怪,许光达缺席了国内革命六年时间、王树声自抗战开始就没什么耀眼战绩,为何选了他们呢?

那是因为,相比较起来两人在各个时期、各个方面比起其他人要更合适。

红二方面军由红二军团、红六军团合编而成,不过根子还是红二军团。红六军团早前一直在湘赣苏区,负责拱卫中央,直到1934年10月才抵达黔东与红二军团会师。真正能代表二方面军的,还是出自湘鄂西苏区的红二军团。

所以,即便红六军团的萧克、王震的历史职务比许光达更高,代表性方面还是有所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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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达虽然说1932年就往苏联治病,但他出国前就已经是师长了,之后抗日战争时期担任旅级职务,解放战争时期担任兵团级职务,还是能摸得着大将门槛。

红二军团能活到授衔且资历、职务等各方面都强过许光达的,只有一个贺老总,不选许光达为大将还能选谁。

没办法,红二军团早年被夏曦整得太厉害了,四次“肃反”之下,段德昌、万涛、孙德清等高级干部被杀害,如果许光达不是早早去往苏联,只怕也要遭毒手。

最严重时,整个湘鄂西只剩下贺老总、关向应、夏曦、卢冬生四名党员,1955年后面三人都已不在,许光达这个参与创建根据地的老党员就意义非凡。

有“山头”这个特殊的加分项,且贺老总说过:“许光达有大革命的经验,有内战的经验,有抗日战争的经验,有解放战争的经验,还有苏联红军的经验,应授予大将。”最终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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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四方面军虽然没有像红二军团那样高级干部凋零,但也有个对自己人狠的领导——张国焘,他不仅肃了很多高级干部,还导致长征结束后一群人受到影响。

并且老张的“家长式”作风太严重,对麾下控制得太死,使得四方面军大多数干部的思维受到限制,打小规模游击战可以,面对正规战、大兵团作战就有些不适应。

比如程世才土地革命时期也是著名的红军战将、年轻军长,但是到了解放战争没能再打出耀眼战绩。东总让他出任三纵首任司令员,可还是抱着以前打不过就跑的思想,几次阻击都没打好,最终被撤职。

几大因素下,红四方面军也很难找出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大将标准的人。思来想去,唯有王树声。他曾任四方面军副总指挥、河南军区司令员(抗日战争时期)、鄂豫军区司令员(解放战争时期)。52年全军定级时,王树声担任湖北军区司令员(二级军区),因此被定为正兵团级。

但是组织在拟授军衔之际,发现只能是让他来成为四方面军的大将代表,就做了一番调动,1954年提拔王树声为国防部副部长并负责筹建解放军总军械部,同年的国防部七位副部长,只有王树声一人出自红四方面军,也就是在为后来的授衔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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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主动降衔的一位

正兵团级里有升高的,也有降低点,不过降低的徐立清却是自己主动申请的。

他土地革命担任过军政治部主任、抗日战争担任过旅政委、解放战争担任过兵团政委、52年被定为正兵团级,这本来是很稳的上将资历。

但是,55年初核心评衔小组把军衔拟授名单呈递中央后,毛主席认为各级将官人数过多,应适当减少,徐立清就主动申请自降为中将。

为何他会如此呢?主要原因在于,他时任总干部部副部长,是核心评衔小组成员之一。为了避嫌也是出于谦让,徐立清坚决要求降为中将,哪怕组织多次相劝都无果,最终他成了唯一一个正兵团级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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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受到处分的一位

还有一位情况更加特殊,他52年被定为正兵团级,但两年后降为副兵团级,并且他55年没有获得军衔,是一年后才补授的,他就是王建安。

其实论资历,他也是毫无争议的上将,土地革命的红四军政委、抗日战争的八路军鲁中军区司令员、解放战争的第9兵团司令员、52年的志愿军第9兵团司令员兼政委。正常来讲,他也该跟别的正兵团级一样在55年获授上将。

但是,1954年他的老上级饶书记出事了。这年中央在七届四中全会上通过了《关于增强党的团结的决议》,各大单位随即按照组织命令,开始揭批“高饶”的问题。

王建安解放战争时期对饶书记的能力是有直观体会的,他原本陈老总领导的山东野战军工作,但山野最开始六战五败,军中士气低迷。

饶书记从军调部回到华东局主持工作后,大力协调山东、华中两大野战军,解决了很多未统一的意见,让华东的形势好转。此番对比,让王建安很认可饶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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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的合作也非常愉快,饶书记接下来还推荐了王建安担任华东野战军东线兵团副司令员。

所以在1954年,王建安很难说服自己去攻击饶书记,有人劝过他,说这是组织要求,谁都得表态,出来附和几句对自己好。他依然沉默。

华东军区见他这个态度,便在内部进行严厉批评,随即上报。华东局更是在公开报告中下了结论:军区会议上并批判了王建安同志骄傲自满、功臣自居、拒绝自我批评与对抗军区党委领导的严重错误。

正是因为有这个定性,54年王建安就降成了副兵团级,并且55年核心评衔小组把拟授名单送上去后,中央首长还在被定为上将的王建安的名字旁批示“骄傲自满”。

华东局、中央两大层面都如此批评,有人就建议改授王建安中将,压一压他的气势,更有甚者觉得干脆就别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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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总干部部部长、核心评衔小组实际负责人罗荣桓厚道,认为王建安的问题属没有原则性错误,是可以争取回来的。

如果只因为认知层面的问题,就把他的历史贡献降低、授予中将,那太不公平,也不符合组织办事的准则。所以罗帅力排众议,先将王建安的名字划去,等待事情出现变化再做处理。

一年后,王建安在罗帅派人多次传话后,深刻意识到军人应当服从组织,便主动写了检讨承认错误。

在这前后,很多老战友也帮忙写信反映王建安的军衔问题,中央态度有所松动。罗帅见时机成熟,再次呈报希望授予王建安上将军衔,获得批准。于是在1956年,王建安等来了“迟到”数月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