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就算巴西现任总统卢拉这次大选失败下台,中国和巴西之间的关系也不会直接大倒退,小博索纳罗对此也心中有数,因为他深知自己上任后,应该要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不能过分靠近美国,一切要以巴西的利益为出发才可以。

不久前,巴西第一轮大选开票,自由党候选人小博索纳罗拿到47.03%选票,现任总统卢拉拿到45.16%,双方差距不到两个百分点,都没有跨过直接当选所需的50%门槛,第二轮终极对决定于10月25日开启。

按巴西惯例,一般第二轮很难翻盘,小博索纳罗的位置大概率稳住了,但也不是板上钉钉。就在选情扑朔迷离的节点,小博索纳罗对外释放了一句非常值得玩味的表态,他说我不会选边站,始终站在巴西人民这一边,这是我的执政方式。

此前大家有不少疑问,觉得小博索纳罗家族和美国的特朗普阵营走得很近,他父亲老博索纳罗当年就被叫做“巴西特朗普”。如果右翼上台,中巴这么多年的合作会不会一夜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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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即将最终对决)

现在,小博索纳罗的回应算是部分打消了疑虑,他的意思很明显,不会让巴西搅到大国博弈站队里,会恪守平衡、保持中立。

大家要明确一点,不是说右翼上台,就必须会对华强硬,现实的国际政治,从来不是这么非黑即白。就算最后卢拉败选,小博索纳罗成功入主总统府,中巴关系也很难出现断崖式大倒退。

另外,处理对外关系的时候,所有候选人都要为巴西这个国家的现实利益考虑,金砖、上合等多边机制作为压舱石的大前提下,巴西根本没有本钱单方面彻底押注美国一边。美国市场与中国市场谁更重要,巴西这笔账算的很明白。

小博索纳罗个人意识形态毫无疑问是右翼,他曾经专门到访白宫和特朗普会面,也承诺上台之后要和美国深化安全、禁毒领域合作。但是竞选阶段喊什么口号,很大程度取决于国内现实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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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拉输了第一阶段)

现在第二轮选举,胜负手就在大量中间摇摆选民手里。巴西国内的农业巨头、工商企业群体非常清楚,和中国闹僵会是什么代价。

当前阶段,中巴经济的绑定程度,已经深到很难切割。中国连续十几年是巴西第一大贸易伙伴,一年双边贸易规模接近1800亿美元。巴西的农矿产品,很大一部分出口市场就是中国。这些出口换来的外汇,支撑巴西的财政、就业,关系到广袤农业州几百万农民的饭碗。

反观美国,自身就是农业出口大国,大豆、粮食自己产能充足,根本接不下巴西这么大规模的农产品。就算美国政府再喜欢小博索纳罗,商业上的分歧也抹不平。

所以,巴西的对华贸易一旦出现不稳定,受损的首先是巴西自己的财政收入和就业形势,这份代价,任何一届巴西政府都扛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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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博索纳罗现在领先)

因此,如果小博索纳罗公开喊出全面倒向美国、疏远中国,大批务实的摇摆人群,会直接倒向卢拉,等于给自己的大选挖坑。所以宣告不选边站队、一切以巴西利益优先,既是对外释放信号,也是用来争取中间票仓的竞选策略。

还有一点很关键,从底层机制上说,中巴关系并不只是单纯的双边买卖,同时立足于金砖、上合等多边合作机制。这些机制不是某一个总统拍脑袋就能退出的。巴西加入金砖体系之后,在全球南方国家的话语权、大宗商品定价、本币结算方面,都能拿到实实在在的红利,机制利益不亚于商业利益,小博索纳罗不敢丢。

当然,我们也不能盲目乐观,不能因为小博索纳罗放出不选边的表态,就觉得未来中巴合作会一路坦途,风险和变数一直客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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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拉还在寻求翻盘)

首先,所谓“不选边”不等于没有偏向。小博索纳罗阵营本身亲近美国,在安全、部分矿产供应链、国际舆论层面,会更多向美国靠拢。比如说在关键矿产领域,有可能一边维持对华贸易,一边又和美国搞部分矿产合作,两边同时下注。也就是说,合作会继续,但摩擦点会变多,博弈会更加复杂。

另外,美国会持续施加压力。特朗普政府的外交风格,就是要求盟友明确站队,不能含糊。后续,美国一定会向巴西施压,希望巴西在部分议题上配合自己。

小博索纳罗未来会持续处在夹缝当中,一边是美国的外交压力,一边是巴西国内经济现实,他会不断在这之间来回权衡摇摆。

距离10月25日第二轮投票,还有两周的时间,一切还没有盖棺定论。卢拉手上依然存在翻盘机会。他现在正在放弃宏大叙事,转向普通人关心的生活,试图重新争取支持。

所以,卢拉能不能翻盘,和小博索纳罗的更多具体施政策略,都是要关注的点。10月25日的第二轮投票,不仅关系到巴西的命运,也会深刻影响拉美和全球的地缘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