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婚房里突然传来了养妹的遄息:
“好了吗?已经两个小时了……”
我还没回过神,下一秒,少将未婚夫就提着库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撞破这一切后,我没吵没闹,而是果断逃婚,一纸申请去了边防。
登机前,手机不停震动,全是陆怀铮的消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能解释。
别闹了,婚礼照旧。
接电话,算我求你。
我苦笑一声,陆怀铮那样心高气傲的男人居然也会说出求字。
手指在关机键上压了十几秒,最后我拔出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直到六年后,我妈病危,我又回到了南城。
我拎着行李刚到出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
六年没见,陆怀铮瘦了一圈,眼神比从前更沉。
軍大衣衬得肩背笔直,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在灯下泛着冷光。
他们结婚了。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站在出口正中央,气压低得身后的景卫员不敢抬头。
看见我出来,他喉结滚了一下,低声叫我:照棠。
我没应,拎着包绕开他。
可手腕突然被攥住。
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车在外面,他嗓音发哑,我送你去医院。
我垂眼扫过那枚戒指,冷白色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我扯了下嘴角,抬眼看他:不用了,陆少将,我叫了车。
陆少将三个字出口,他的指节骤然收紧,疼得我眉头皱了一下。
他声音压得极低:
姜照棠,六年了,你躲了我六年,还不够?
我直视他的眼睛。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四年。
从小时候一起翻墙掏鸟窝,到上学时他替我拦掉的情书,再到十九岁那年两家定亲,他说会护我一辈子。
我十五岁动心,十九岁告白,二十三岁等着嫁他。
可等来的,却是他和养妹娷在一张牀上,最后连孩子都有了。
不够。我平静地抽回手,躲一辈子都不够。
他脸色白了一瞬,还想说什么,被我直接打断:让开,我赶着去签病危通知书。
他猛地怔住,像是现在才想起我为什么回来。
妈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总院的专家组在治,肾源也在匹配。他立刻说,车在外面,我送你过去。
我站了两秒,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车里很静,只剩雨刷刮玻璃的声音。
他没说话,等红灯时侧头看我一眼,又很快转回去。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六年过去,常去的那家凉茶铺拆了,江上架了新桥,连以前读的学校都翻新了。
你那间屋没动。他忽然开口,我每周让人打扫,你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还活着。
爷爷让你回去一趟,你要是不想见他们……我帮你挡。
不用。我冷冷打断,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还有,我住招待所。
他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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