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主要讲述的是什么?是兄弟情吗?
乍看之下是,只因水泊梁山老大宋江绰号及时雨,身为郓城押司,素怀仁心,仗义疏财,最能成人之美。
作者施耐庵多次提及,但凡江湖好汉前来投奔,无论出身高低,宋江一概接纳款待;有人身陷困厄,他不惜散尽资财,排难解纷,周全他人性命。
好比下属张文远,暗中与宋江的妻妾阎婆惜有染,宋江不予理会。而宋江初见武松便赠银两衣物,初识李逵也慷慨解囊,危难之时还冒险私放晁盖。
这样看来,一旦他人有难,宋江都会雪中送炭,恰似久旱甘霖,故而博得 “及时雨” 的美名。凭这份胸襟与义举,天下好汉无不感佩敬仰,千里慕名来投,继而齐聚梁山。
难怪宋江要文不行,要武不能,却能坐忠义堂第一把交椅。
只是宋江一心向往招安,极度渴望加官进爵,这份执念,害得梁山好汉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
然而施耐庵塑造人物绝没有脸谱化。宋江的确被群雄称之为及时雨,也的确让很多人心服口服。然而也有4位好汉已经看穿了宋江的真实嘴脸,觉得他假仁假义。
这4位好汉是谁?2个公然顶撞宋江,1个欺骗宋江,1个试图推翻宋江。
公然顶撞宋江的两位好汉不是别人,正是水泊梁山步军的重要头领鲁智深和武松。
鲁智深和武松起初和其他好汉一样,都对宋江十分崇拜。可宋江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出臭名昭著的招安论,鲁智深和武松再也按捺不住,当着其他好汉的面顶撞宋江。
书中是这么写的,只见武松叫道:“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鲁智深便道:“只今满朝文武,俱是奸邪,蒙蔽圣聪,就比俺的直裰染做皂了,洗杀怎得干净。招安不济事!便拜辞了,明日一个个各去寻趁罢。”
这就能解释,好汉们生擒了方腊,可武松、鲁智深宁可留在六和寺,也不愿跟着宋江入朝为官。
那位欺骗宋江的好汉又是谁?
此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胜当初是跟着晁盖一起上的梁山。后来宋江因为怒杀阎婆惜又写了反诗,只能落草为寇。
细心的读者会注意到,宋江刚上梁山,公孙止就找了个理由离开。
施耐庵是这么写的,公孙胜道:“感蒙众位豪杰相待贫道许多时,恩同骨肉;只是贫道自从跟着晁头领到山,逐日宴乐,一向不曾还乡看视老母;亦恐我真人本师悬望。欲待回乡省视一遭。暂别众头领三五个月,再回来相见,以满贫道之愿,免致老母念悬望。”
结果公孙胜一去不复返,直到梁山好汉遇到了一位法术高强的法师高廉,公孙胜才在戴宗、李逵的央求下,助了宋江一臂之力。
后来公孙胜又以“逢幽而止,遇汴而还”作为借口,再次离宋江而去。
不难看出,公孙胜说“贫道只去省视一遭便来,再得聚义”,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话,他一走就是几年,压根就没有再回来与宋江等好汉聚义。
而那句“逢幽而止,遇汴而还”同样是句谎话,是公孙胜不愿跟随宋江,找的一个借口罢了。可见公孙胜也是极其讨厌宋江的,只是看破不说破。
第四位好汉更是对宋江讨厌至极,甚至动了推翻宋江的念头。
在《水浒传》百二十回本的第一百一十回里,吴用本陪在宋江身旁,忽有人来报,说水军头领要吴用过去商议军事。
吴用赶紧去了,却听李俊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原著只道,吴用去到船中,见了李俊、张横、张顺、阮家三昆仲,俱对军师说道:“朝廷失信,奸臣弄权,闭塞贤路。俺哥哥破了大辽,剿灭田虎,如今又平了王庆。止得个皇城使做,又未曾升赏我等众人。如今倒出榜文,来禁约我等不许入城。我想那夥奸臣,渐渐的待要拆散我们弟兄,各调开去。今请军师自做个主张。和哥哥商量,断然不肯。就这里杀将起来,把东京劫掠一空,再回梁山泊去,只是落草倒好。”
眼尖的读者想必已经注意到了,施耐庵将李俊的名字排在了众水军头领的首位,可见李俊才是水军头领中的头领。
故此,这个试图推翻宋江的想法也是李俊提出来的。
李俊高瞻远瞩,不仅看透了宋江鼠目寸光、利欲熏心,还看到了朝廷奸臣当道、宋朝皇帝又是昏庸无能。
于是李俊带着、张横、张顺、阮家三兄弟,想越过宋江,请吴用定夺,来一个就地起事,先劫掠东京一番,然后重回梁山落草。
不请示宋江,又带着吴用重回梁山落草。自是不认宋江当大哥,而是推吴用上位,让他水泊梁山之主,来一个取而代之。
不得不说,李俊的这个计谋不错,如果就地起事,必然会攻宋徽宗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李俊终究看错了人,吴用说到底依旧愚忠至极,他断然拒绝了李俊的建议。
后来李俊带着张横几人装病,不再继续跟随宋江,而是扬帆出海,在异国他乡成就了一番霸业。
综上,《水浒传》看似写的是兄弟情义,剥开表层,实则写尽复杂幽暗的人心。
宋江人称及时雨,仗义疏财、待人宽厚,天下豪杰纷纷倾心归附。可有情有义只是他的外衣,众弟兄不过是他入朝为官的棋子罢了。
为了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宋不惜裹挟一众兄弟,走上招安这条不归路。宋江全然不顾梁山兄弟,最终踩着兄弟的尸体,得到了宋徽宗的赏赐。
不得不说,作者施耐庵借着宋江这个人物角色,将人性的自私与凉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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